她不懂，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但是，她又隐隐约约好像明白了一点点……
周野见她不出声，急的忍不住撑起身子，低头看她。
阮宝珠的脸红红的，眼睛也水汪汪的，可那乖乖的模样让他心里又软又疼。
她就是这样……
从前，就是这样，受了欺负，受了伤，跟个哑巴一样不吭声。
“宝珠，你说话啊，”
他有些着急了，“是不是我刚刚太用力了？弄疼你了，是吧？你跟我说……要不，我自己去看看……”
他说着就要低头往下。
阮宝珠又羞又窘，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你别胡闹……”
这男人，怎么总是没羞没臊，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阮宝珠看着他，看着他在黑暗里着急得眼睛都红了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心动感觉。
她觉得，怕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拒绝这样的在乎吧？
她垂下眸子，躲开周野的视线，慢慢开口，“周野，我没事……没受伤……”
“唔？”他被捂着嘴，眼睛里满是疑问。
阮宝珠悄悄瞥了他一眼，声音轻轻的，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应该是正常的……”
周野眨了眨眼。
这怎么会是正常的呢？
要说第一次，那他能理解，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再说了，在部队里听了那么多混不吝的大老粗说的那些有的没的，他自认为还是多少懂得一些的。
这男人和女人的事情，除了第一次，别的时候，怕就是动作太粗鲁了呗！伤着了呗！他知道的啊！
阮宝珠见他不依不饶，忍不住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些难以启齿，“我跟他……不是这样的……跟刚刚不一样……”
周野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声音都有些抖，“什么叫……不是这样的？这事……难道还有别样的？我姿势……不对？”
他是没做过那事……但是，他自认为也不会这么蠢吧？
难道自己技术不行？
阮宝珠：“……”
这会儿，阮宝珠已经害羞的彻底抬不起头了。
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紧张。
一个暗暗开始检讨自己刚刚的“技术”，一个暗暗烦恼要怎么说清楚这种事情。
“他不会像你这样……”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轻轻的，像是怕被谁听见，
“没这么难受……反正就……就……很快就好了……就在外面……”
她说完就后悔了。
那个，好像也不都是难受，反正，反正就是不一样……
周野愣住了。
很快？
“多快？”他问。
阮宝珠的脸更烫了，可她还是在回答，“就……几下。”
周野的眉头皱起来，这个他当然知道，他听过的啊，可是……
“几下？”
他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了，有些不可置信，“ 外面？”
阮宝珠抬手捶了他一下，“你问那么细干什么！”
周野没躲，任她捶着，可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所以……
孙明才那个病秧子，真他娘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废物啊！
他和宝珠根本就没有实质性的那个……
周野猛地坐起来。
阮宝珠被他吓了一跳，身子跟着一动，被子滑下去，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她又赶紧拉上来，红着脸瞪他，
“你干什么！”
周野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宝珠，”他的声音都在抖，“你跟我说实话，你跟孙明才结婚后，他一直都……那样……你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阮宝珠愣了一下，低下头，不说话。
这种事情……她怎么知道哪里不对劲？
她也不懂别人家怎么样啊？
而且，孙明才读书好，有学问，她觉得他懂得一定比自己多，而且，好像，床上那事，都是这样的吧……
周野急了，捧起她的脸，逼她看着自己，“宝珠，我的傻宝珠啊……”他的声音沙沙的，“刚刚难受吗？或者……舒服吗？”
他的宝珠受委屈了，只要她觉得舒服，那自己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她，让她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叫过日子！
阮宝珠整个人都红温了，“你……胡说什么呢？”
这人……怎么没羞没臊的，什么都说，什么都问啊？
阮宝珠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可是，周野哪里是那么好善罢甘休的，捧着阮宝珠的脸不放，一双眸子巴巴盯着她，急的额角都要冒汗了，依旧执拗的追问，
“你说……你说……刚刚难受不？有没有一点点舒服的感觉？”
他一脸认真，不知道的，怕还以为，他在追问什么正经事呢。
阮宝珠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了。
“就那样……”她犹豫了一下，见他追着不放，只能来了这么一句。
可没曾想，因为她这应付的一句话，上一秒还信心满满的周野瞬间备受打击。
就那样是哪样啊？
周野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暴击。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她红红的脸颊，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翻江倒海，“宝珠，”他的声音都哑了，“你说的‘就那样’……是好还是不好？”
阮宝珠咬着下唇，不说话。
这事……一定要问的这么仔细吗？她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啊！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又疼，又麻，整个人都飘起来，又落下去，然后又飘起来……
可这些，她怎么说得出口？
周野见她不说话，心里更慌了。
他听那些老兵油子吹牛的时候，他们都说，女人这事，得慢慢来，得哄着来，得找对地方……
他应该找对了吧？
总不能跟孙明才那个废物一样吧？
周野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懊恼地捶了一下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肯定是那些王八蛋吹牛的时候，我没认真听！”
阮宝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周野，你……你干什么？”
周野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懊悔和自责，“宝珠，我对不起你。”
阮宝珠懵了，“对不起什么？”
周野一脸沉痛，“我第一次，没经验，肯定没弄好。你刚才肯定不舒服，肯定难受，肯定……”
阮宝珠听着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捂住他的嘴，“周野！你胡说什么呢……”
可下一秒，她突然又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另外一个点，忍不住脱口问道，“你……第一次？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