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动静闹得颇大，孙家西屋里的阮宝珠一无所知，一心沉浸在孙明才难得的温柔体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孙明才今天晚上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他竟然主动亲了她。
而且，亲了好久。
要知道，只有刚结婚的时候，他才亲过她。
那会儿，两人刚结婚，洞房花烛夜里，孙明才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唇瓣，整个人就脸红不已。
后面，好像，他也亲过她。
但是，时间久了，孙明才对那事又不怎么上心，就算做了，也很快就结束了。
更别提亲她了。
她都快忘记他亲她的感觉了。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孙明才，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像是烧着一团火，烫的她忍不住跟着心里发慌。
尤其是，他亲她的时候，又急又凶，像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崽子终于找到了猎物，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吃了去。
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不该在这时候这么想，可是，阮宝珠脑海里忍不住浮现那晚，那人压着她的情形。
他，比孙明才亲的更狠！
阮宝珠被他压在炕上，身上的碎花衣服扣子都被拽掉了两颗，孙明才的手上动作也不停。
“明才……”她小声唤他，声音颤颤的，感觉胸前那地方都有些疼了。
孙明才没应声，只是一味地埋在她脖颈处，呼吸粗重地很。
阮宝珠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以前，他从没这样的。
就是，那事上，两个人每次也都是很快就结束的，哪有像今天这样……
她觉得，孙明才像是换了一个人。
花样特别多，亲的她嘴唇都有些生疼了。
不仅如此，翻来覆去的折腾她，可是，偏偏，就是不做那最后一步……
阮宝珠觉得虽然还没做那事，却比之前每一次都让她更累。
可是，她舍不得推开他。
孙明才这样，让她心里安定了不少：明才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可能，之前真的是上班太累了吧！
想到这里，阮宝珠的心又软了一些，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笨拙地依着他的动作回应他。
她的主动，让孙明才更疯狂。
好不容易，孙明才总算是压在了她身上，准备办正事。
阮宝珠心里害羞，可更多的是高兴。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哄着些，争取怀上个孩子，然后，她还想问问，就是明才学校那边分了住的地方没，自己什么时候能跟着进城啊？
一想到何婶子说的那些易于怀孕的姿势，她一张脸便臊地通红。
可想到，怀上孩子才是正事，还是准备舔着脸去迎合。
有了孩子，日子就有了盼头！
可就在这时，孙明才的身体猛地一僵。
阮宝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整个人松了下来，伏在她身上不动了。
又来了！
一瞬间，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失落立刻就涌上了阮宝珠心头。
男人覆在她脖颈处一动不动，只余下粗重地喘息。
阮宝珠不自觉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
如果每次这样，那她，什么时候能怀上孩子啊？
可是，很快，她就哄好了自己。
不着急，不着急，只要明才的心在自己身上，怀孩子早晚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轻轻拍着孙明才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轻声呢喃，
“明才，你压的我腰好痛……”
听到她这么说，孙明才缓缓起身，坐在了炕边上，桌上的煤油灯还没熄灭，一晃一晃地映照着他复杂的神情。
哪怕他和陈丽静除了最后一步，其他都做的差不多了，可是，他还是觉得，阮宝珠的身体……比她软的不是一点半点。
尤其是胸前鼓囊囊的地方。
一想到面前勾人的女人，以后，明面上就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孙明才心里顿觉不是滋味的难受。
“明才……”
阮宝珠不知道他怎么了，揉着被他掐的酸软的腰肢缓缓坐了起来，一脸疑惑问道，
“是怎么了？工作上不顺利？你，瞧着怎么不太高兴？”
明明两人刚刚做了那么亲密的事情，他怎么看着脸色越来越阴沉啊？
孙明才没理会她，一言不发下了炕。
然后抓起桌子上的陶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水，才压下了心里那点子别扭的情绪。
看他这样，阮宝珠也明白了，他没打算说。
她不自在地拢了拢敞开的衣襟，小声说，“还渴吗？我再去给你倒点水吧？”
孙明才没回头，背对着她放下陶瓷缸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见他不动，阮宝珠已经开始系扣子，准备下炕去给他倒水了。
可下一秒，孙明才猛地拉开了他面前的抽屉，然后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硬皮纸，转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阮宝珠看着他的动作，顿住了，有些不明所以，看着他伸手递给她的东西，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接了过来。
借着那微弱的煤油灯，她还是磕磕绊绊念出了最上面的那几个字，
“离……婚……证明！”
阮宝珠虽然没上过学，但是，以前孙明才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教她认几个字，当做乐趣。
甚至，有时候，还认认真真给她留了所谓的“作业”。
当然，都是背着婆婆的。
王翠莲不喜欢她跟着孙明才认字。
而她为了让孙明才觉得自己没有那么笨，每每他教过的字，她都学的很是认真，甚至偷偷拿着烧透了的柴禾偷偷一遍一遍地在地上临摹。
所以，她虽然好多字不会写，但是，还是勉强认得一些的。
此刻，她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字。
离婚证明！
四个大字，黑沉沉地印在纸上，却重重砸在她心上。
拿着那轻飘飘的一张纸，阮宝珠的手都开始发抖了，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孙明才，
“明才，这是什么？我……是不是……又认错字了？”
问出口的瞬间，阮宝珠那双潋滟动人的眸子就盈满了泪水，原本粉嫩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风雨摧残的盛开荷花，妩媚动人，却又楚楚可怜！
看着这样的阮宝珠，孙明才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不敢再看，声音干涩紧绷，
“宝珠！我们离婚吧！”
“……”
“轰”地一声，阮宝珠觉得，她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想问问孙明才为什么，明明刚刚，他们还那样的亲密，他不是也不讨厌自己的吗？
为什么，就要离婚了啊？
不，是已经离婚了！
离婚证明就在自己手里拿着呢。
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看了看孙明才，想要问为什么，可张了张嘴，试了几次，都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