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盯着屏幕，半天没说出话来。
外面是满世界的怪物、血肉横飞的末日。
上面还有一头百级领主正疯狂撞击船体，几百号人随时可能没命。
结果他的潜艇主控台上，蹦出来一个二次元双马尾美少女？
这反差大得离谱。
还没等赵天开口，他的脑海里直接炸了锅。
“凭什么！”
绯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十足的暴躁。
“老娘跟着你砍了那么多怪物，凭什么这小丫头片子能有皮肤？我也要！”
“哎呀呀……”
捅娘的声音阴阳怪气地响了起来。
“有些人就是会讨巧呢。弄个这么花里胡哨的壳子，主人，你可别被这种狐狸精骗了哦。要是她不听话，我可以帮您把她扎成马蜂窝呢。”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装娘打了个饱嗝，似乎对这种争风吃醋的场面不感兴趣。
小椅在屏幕里委屈地扁了扁嘴，双手绞在一起，眼眶里甚至还模拟出了打转的泪水。
“两位妹妹不要生气嘛，小椅只是借助了海妖号自带的全息投影模块才显形的。”
“你们以后升级了肯定也有的，小椅不会独占主人的。”
“你闭嘴！谁是你妹妹！”
绯刃根本不买账，在赵天脑子里疯狂咆哮。
赵天被吵得头疼。
但他心里却莫名升起一阵轻松。
外面是高压的生死局，他这里却热闹得不可开交。
这种鲜活的吵闹声，冲淡了末世带来的压抑。
他伸出手，在全息屏幕上那个双马尾女孩的脑袋位置轻轻摸了摸。
虽然手指直接穿过了光影，什么也没碰到，但小椅还是很配合地露出了享受的表情，甚至还发出了两声舒服的轻哼。
“行了，都安静。”
赵天出声打断了脑海里的争吵。
“小椅说得对，以后有的是机会给你们升级，等弄到合适的材料，给你们一人弄一个全息投影。”
绯刃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大饼。捅娘也轻笑一声，安静下来。
屏幕里的小椅立刻换上了一副灿烂的笑脸，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海妖号全系统自检完毕，核聚变核心输出稳定，声呐隐蔽模块正常，高频声波发生器已就绪。”
“随时可以出发！”
赵天收起嘴角的笑意，双手握住面前的两个摇杆。
“弹射程序启动。”
“收到。底部分离舱闸门开启倒计时。三。二。一。”
厚重的金属摩擦声从潜艇下方传来。底部的闸门轰然开启。
狂暴的江水瞬间倒灌进来，狠狠砸在海妖号的装甲上。
潜艇内部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即被核聚变动力强行稳住。
“走！”
赵天猛地推下摇杆。
海妖号尾部的喷口、爆出一团刺眼的幽蓝等离子光束。
强大的推力将周围的江水瞬间气化，产生大量的白色气泡。
这艘哑光黑的深海凶兽猛地窜了出去，顺着分离通道，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深水之中。
升降梯以一种沉闷的轰鸣声缓缓下降。
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几盏昏黄的应急灯在闪烁，将赵天和他那柄巨大战斧的影子投射在地面，拉扯变形。
“主人，海妖号的最高权限已经到手，没有任何后门程序。”
“绑定程序随时可以启动，预计耗时三十七秒。”
小椅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一种混合着专业与兴奋的电子音。
赵天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敲击着战斧绯刃的斧柄。
“切，搞这么麻烦。”
绯刃那暴躁的声音跟着冒了出来。
“直接冲出去，一斧头把它脑袋劈开不就完了？非要玩这些花里胡哨的。”
“笨蛋绯刃，外面那个大家伙超过一百级了，能量层级是你的好几倍，你的斧刃连它的皮都划不破。”
捅娘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说谁是笨蛋！信不信我……”
“都闭嘴。”
赵天在脑海中冷冷地打断了它们的争吵。
叮——
升降梯到达底层，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混合着机油和江水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停泊舱，正中央的固定架上，静静地躺着一艘通体哑光黑的梭形载具。
海妖号。
它比全息屏幕上看起来更小，更紧凑，像一枚准备出膛的黑色子弹，充满了流线型的暴力美学。
赵天拖着战斧，一步步走了过去。
他能感受到船舱上层，那些幸存者们透过强化玻璃投来的、混杂着各种情绪的注视。
有怜悯，有幸灾乐祸，也有那么一丝微不足道的敬佩。
他毫不在意。
在固定架旁站定，赵天伸出手，覆盖着外骨骼的五指按在了海妖号冰凉的外壳上。
“小椅，开始。”
“收到，主人！”
“额外载具绑定程序，启动！”
“正在连接海妖号核心控制系统……系统防火墙已接管……”
“T-9型记忆合金外壳与主人外骨骼装甲开始结构协同……协同率100%！”
“微型核聚变动力系统握手协议达成……能源回路并联中……”
“绑定完成！”
几乎是在提示音响起的瞬间，赵天感觉到一股奇妙的联系从掌心传来。
这艘潜艇，仿佛在一瞬间拥有了生命，成了他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咔哒。
海妖号顶部的驾驶舱盖自动弹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狭小空间。
赵天将绯刃往背后一挂，干脆利落地翻身跃入。
舱门在他头顶缓缓闭合，将外界所有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绝对的黑暗和寂静。
嗡——
下一秒，驾驶舱内亮起了柔和的蓝光。
赵天面前，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展开，360度无死角地显示着停泊舱内的景象。而在屏幕一侧，一个穿着女仆装、梳着双马尾的二次元少女全息投影凭空出现，俏皮地对他敬了个礼。
“海妖号AI辅助系统‘小椅’，向您报到！主人，准备好来一场深海狂飙了吗？”
赵天看着这个全新的小椅形象，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手指。
随着他的意念，全息屏幕上的视角立刻开始切换，潜艇的各项参数在眼前如瀑布般流淌。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操控自己的手脚一样，毫无延迟，完美同步。
“启动分离程序。”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