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冲破白雾。
速度快得离谱。
“噗嗤！”
利刃切开皮肉的声音在左翼防线骤然响起。
铁锤那边的一个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手死死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鲜血顺着指缝喷出老高，溅在旁边的同伴脸上。
看清了。
那是一种鱼。
体长大概半米，浑身长满极其锋利的鳍刺。它们没有腿，扁平的身体完全借着浓雾的掩护在空气里滑行，速度极快，直接往人身上撞。
“雾刀鱼！”铁锤大吼一声，手里的重锤猛地砸在地上，“护住要害！这玩意儿刺上有毒！”
话音刚落，三条刀鱼从刁钻的角度射了过来。
铁锤抡起重锤横扫。
“砰！”
一条刀鱼被砸成肉泥。但另外两条在半空中诡异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擦着锤柄飞了过去。
“啊！”
铁锤身后的一名队员大腿被鳍刺划开一条半尺长的口子，整个人直接跪在地上，伤口周围的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
普通队员根本挡不住这种攻击。
刀鱼的数量太多，角度太刁钻。惨叫声在队伍外围接二连三地响起。
赵天这边。
他没退。
“小椅，测算弹道。”赵天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左前三十度，两只。正前，五只。右侧盲区，三只。”
小椅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精准地报出数据。
赵天手腕一抖。
战斧“绯刃”脱手而出。
他没有开启外骨骼的电能爆发模块，也没有动用任何消耗大的技能。在这种消耗战里，纯粹的物理绞杀最有效。
绯刃在半空中高速旋转起来。
红色的斧刃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在赵天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
“铛铛铛！”
冲过来的五条雾刀鱼一头撞在旋转的斧刃上。
没有悬念。
坚硬的鳍刺在绯刃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刀鱼的身体瞬间被切成几截，血水和碎肉呈扇形泼洒在泥泞的地面上。
赵天往前走了一步，抬手稳稳接住弹回来的斧柄。
他看都没看右侧，顺势往右一劈。
“噗！”
从盲区偷袭的三条刀鱼被这一斧子直接劈成两半，内脏掉了一地。
赵天单手持斧，步伐稳健。他周围三米的范围，成了一个绝对的绞肉场。没有任何一条刀鱼能突破这道防线。
铁锤一锤子砸空，差点被一条刀鱼削掉耳朵。他喘着粗气往旁边退了半步，余光正好瞥见赵天这边的动静。
铁锤愣住了。
太稳了。
赵天连脚步都没乱，手里的斧头就像长了眼睛。每一次挥动，没有多余的动作，精准、致命、高效。
反观自己这边，手下已经倒了四五个。
“往十层那边靠！”铁锤冲着手下大喊，“收缩防线！借掩护！”
十二层的人连滚带爬地往赵天这边挪。
内圈。
李安缩在表针的两个护卫中间。
他脸色白得像纸，两只手死死抓着前面护卫的战术背心，整个人都在发抖。
一条被铁锤砸飞的刀鱼半截身子掉在李安脚边，还在地上扑腾。
“啊！”
李安吓得尖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后背重重地撞在林晚晴的拉杆箱上。
林晚晴皱着眉，嫌恶地往旁边让了半步，拍了拍箱子上的灰。
“李先生，请注意你的位置。”表针头都没回，冷冷地甩出一句。
李安大口喘着气，根本顾不上什么体面，死死贴着护卫的后背，生怕有一条鱼漏进来。
刘艳站在赵天侧后方。
她没怎么出手。赵天把正面的压力全扛了，漏过来的几条刀鱼被她随手捏死。
她一直盯着内圈。
李安那副连滚带爬的怂样，全落在她眼里。
“废物。”刘艳咬着牙骂了一句。
她想起以前李安高高在上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个躲在别人身后发抖的软蛋，心里的火气一阵阵往上涌。
刀鱼的攻势持续了大概两分钟。
地上的碎肉堆了厚厚一层，腥臭味刺鼻。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波攻击要结束，准备喘口气的时候。
“轰！”
右侧的江面突然炸开。
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水花砸在防洪堤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水花还没落下，几条粗壮的黑影破水而出。
那是触手。
每一条都有大腿粗，上面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鳞片边缘全是锋利的倒刺，在浓雾中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触手的速度比刀鱼快了一倍不止。
“右翼小心！”表针大喊出声。
来不及了。
两条触手直接卷进了二十层的队伍里。
“啊——”
两名二十层的队员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腰部被触手死死缠住。
倒刺瞬间扎进肉里，鲜血染红了衣服。
触手猛地往回一收。
两个人被直接拖离地面，在半空中手舞足蹈，手里的武器掉在地上。
“救命！老大救我！”
惨叫声划破浓雾。
“砰！”
两人被重重地砸进江水里。
水面翻起一团红色的泡沫，惨叫声戛然而止。
连个水花都没再翻起来。
二十层的首领账本脸色铁青，手里捏着一把算盘，往后退了好几步，根本没敢上去救人。
阵型乱了。
恐慌开始在队伍里蔓延。
“稳住！别乱跑！”表针拔出枪，对着天空开了一枪，“保持阵型！”
水面再次翻滚。
这次是四条触手。
其中两条直奔前锋的位置过来。
目标是赵天和刘艳。
赵天握紧斧柄，双腿微曲，正准备动手。
旁边的刘艳先动了。
“滚开！”
刘艳怒吼一声，赤红色的机甲引擎轰然作响。
她抬起双臂，掌心的*****对准了半空中的触手。
“轰——”
两道粗壮的火柱喷涌而出。
但这里是江边。
浓雾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
高温火焰刚接触到空气，就被庞大的水汽死死压制。原本能烧穿钢板的火柱，此刻只剩下不到一半的威力。
火焰烧在触手的青黑色鳞片上，发出“嗞嗞”的声响，冒出大股大股的白烟。
触手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
鳞片表面连点焦痕都没留下。
它似乎被激怒了，在半空中猛地一甩，带起一阵腥风，继续朝着刘艳砸下来。
“烧不死你？！”
刘艳彻底暴怒。
她死死盯着那条触手，脑子里全是李安刚才躲在别人身后的怂样。她急需证明自己的力量，心里的火气全撒在了这怪物身上。
“给我死！”
刘艳双手猛地合拢，强行推高了机甲引擎的输出功率。
“嗡——”
机甲内部发出一阵极其刺耳的过载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