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二楼，有玻璃碎裂声响起。
赵天回头看了一眼。
一道红裙身影站在破开的窗边。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
但赵天认得那身红裙。
林晚晴。
林晚晴站在窗边，没有立刻追。
也没有喊。
这种反应比喊打喊杀更麻烦。
赵天压低身体，借着浓雾遮挡，朝街对面冲去。
“主人，左前方三十米有楼！”
小椅提醒。
赵天顺着小椅指的方向看过去。
白雾里露出一栋低矮建筑的轮廓。
只有三层。
招牌早就掉了半截，剩下几个发黑的字：新月旅馆。
门口卷帘门坏了一半。旁边的玻璃门碎着，里面没亮灯。
赵天冲到门前，没有直接进去。
赵天先捡起一块碎砖，朝大厅里面扔了进去。
咚。
砖头滚了几圈，停下。
没有怪物扑出来。
也没有人声。
赵天又等了两秒，才侧身钻进去。
旅馆里面灰很厚，前台柜子被人撬开过，抽屉全空。
墙上还贴着几张褪色的小广告。
这里应该荒废很久了。
末日来临前就没人住。
赵天握着绯刃，从一楼开始搜。
赵天先检查了前台后面，接着走向卫生间，随后打开杂物柜，最后排查了楼梯间。
没有活人。
没有怪物。
赵天上到二楼，又踹开几个房间检查。
房间里床垫发霉，窗帘破了个大洞。地上散落着老鼠屎，但没有近期活动痕迹。
三楼情况差不多。
赵天终于松了口气。
“这里暂时能躲。”
小椅小声开口。
“主人，要不要把门堵上？”
“堵。”
赵天把一楼大厅里能搬的东西全拖到门口。
赵天先拉来几个破柜子，接着推倒旧沙发压在上面，最后塞入断掉的床板加固。
外骨骼帮赵天省了不少力气。
绯刃还在旁边嘀咕。
“主人，人家也可以帮忙劈木板哦。”
“你闭嘴就是帮忙。”
“哦。”
赵天堵完门，又回到二楼靠里的一个房间。
这个房间窗户朝后巷，能看到商场方向，却不容易被商场那边发现。
赵天把门反锁，再用床头柜顶住。
做完这些，小椅的声音明显弱了些。
“主人，电量百分之三十八了。”
赵天把外骨骼解除，重新坐回轮椅形态。
双腿失去支撑后，疼痛和疲惫一起涌上来。
赵天咬着牙缓了半分钟，才把背包放到腿上。
里面没多少物资。
背包里装了几颗晶石，旁边放着低级移动核心。
无人机压在底部，挨着那把扳手。角落里塞着半瓶止痛片，以及从方海身上摸来的打火机和烟。
不仅没有食物和水，这破旅馆连供电都断了。
赵天看着这些东西，脸色并不好看。
今晚能不能睡安稳，得看晶石强化后的效果。
如果能让小椅速度再上一截，赵天就有机会绕回商场，先抢电源，再抢物资。
如果能让绯刃更强，下一次碰上林晚晴，也不是完全没得打。
赵天掏出手机。
信号只剩一格。
大疆APP后台还在。
无人机电量剩百分之六十二。
赵天没有急着放飞。
夜里飞无人机，旋翼声太明显，容易把不该招来的东西招来。
赵天把手机关屏，开始清点晶石。
赵天先拿出暗灰色野猪晶石，旁边摆着淡黄色晶石。
接着放下两颗白色小晶石，最后放上墨绿色巨鳄晶石，外加那枚银色移动核心。
绯刃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主人，那个绿色的给人家好不好？人家想变硬一点，这样以后砍骨头就不会卡住了。”
小椅立刻反驳。
“主人，小椅也需要防御强化。主人现在靠我站起来，要是外骨骼被打坏，主人会很危险的。”
“你这破椅子怎么还抢东西？”
“我是在保护主人。”
“我也能保护主人！”
“你刚才差点吵得主人暴露。”
“你！”
赵天被吵的太阳穴发胀。
“都闭嘴。”
两个家伙同时安静。
赵天把巨鳄晶石拿在手里，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能量。
这东西不能乱用。
赵天目前的短板在身体和续航，绯刃杀人已经够快了。
赵天就是个坐在轮椅上的靶子。
可如果只强化小椅，遇上林晚晴那种瞬间斩首的能力，道具再硬，也未必能挡住那种类型的切割。
赵天把晶石一颗颗放到地板上，排成一排。
赵天没有立刻下决定。
这几样东西看起来都不大，可每一颗都可能决定接下来能不能活。
赵天先拿起那颗墨绿色的鳄鱼晶石。
指腹刚碰上去，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初级防御异晶。】
【来源：雾生巨鳄。】
【效果：强化绑定道具结构强度，基础提升百分之三十。】
【附加效果：小幅提升抗撕咬能力，同时增强抗冲击效果。】
百分之三十。
赵天看着这行字，手指停住了。
这不是小数目。
之前那颗双尾黑猫的敏捷异晶，只是让小椅常规速度增加了五公里，外骨骼响应速度快了一点。
这颗鳄鱼晶石，直接给百分之三十强度。
如果给绯刃，斧身更硬，砍骨头不卡，遇上林晚晴那种切割型能力，也许能多扛一下。
可如果给小椅……
外骨骼更硬，轮椅状态更结实，赵天逃命或者站立，冲刺以及格挡，全都能受益。
赵天没有说话，把鳄鱼晶石放回地板。
接着拿起暗灰色野猪晶石。
【初级韧性异晶。】
【来源：雾生獠猪。】
【效果：强化绑定道具承压能力，基础提升百分之四点五。】
【附加效果：轻微降低结构变形概率。】
“野猪皮糙肉厚，爆这个倒也合理。”
赵天把晶石放到鳄鱼晶石旁边。
然后是淡黄色晶石。
【初级锋锐异晶。】
【来源：雾生沙犬。】
【效果：强化绑定道具切割能力，基础提升百分之三点八。】
【附加效果：轻微提升破甲效率。】
赵天挑了挑眉。
这颗应该不是方海刚才打的，是方海之前存货。
最后两颗发白的小晶石，其中一颗里面有淡淡的气流状纹路。
【残缺速度异晶。】
【来源：低阶雾生怪物。】
【效果：强化绑定道具移动速度，基础提升百分之二点一。】
另一颗则是颜色更浅。
【残缺稳定异晶。】
【来源：低阶雾生怪物。】
【效果：强化绑定道具稳定性，基础提升百分之一点九。】
赵天看完，伸手揉了揉眉心。
收益不算多，但全都能用。
小椅已经在脑子里憋不住了。
“主人主人，那个绿色的好香呀。”
绯刃立刻插话。
“主人，绿色的给人家嘛。人家要是变硬一点，以后给主人砍人就不会卡住了。刚才劈方海的时候，人家可是立大功了。”
小椅小声顶了一句。
“可是主人现在受伤很重，如果我外骨骼强度不够，主人会摔倒的。”
“摔倒了我也能保护主人。”
“你只会砍。”
“砍死敌人就是保护！”
“你还会乱叫。”
“你这破椅子！”
赵天抄起旁边的半瓶矿泉水，灌了一口。
水已经有点浑，喝进嘴里带着塑料味。
“吵完没有？”
两个声音同时停住。
赵天把鳄鱼晶石捏在手里，沉默了几秒。
“给小椅。”
绯刃马上嚷了起来。
“主人！”
赵天没给绯刃继续嚷的机会。
“你现在的杀伤够用。短板不在你。”
绯刃憋了半天，斧柄烫了一下。
“人家也想变强嘛。”
“会有你的。”
赵天拿起淡黄色锋锐晶石，扔到绯刃旁边。
绯刃一下安静了。
“这个给我？”
“嗯。”
“主人最好了！”
绯刃声音马上变了调，刚才那点怨气散的干干净净。
赵天没搭理绯刃。
这把斧头性格太疯，顺毛摸就行，没必要讲道理。
赵天把墨绿色鳄鱼晶石贴在轮椅扶手的金属管上。
“小椅，准备。”
“嗯嗯！主人轻一点，小椅第一次吃这么大的。”
赵天五指收紧。
咔。
晶石碎开。
墨绿色流光顺着扶手钻进轮椅内部，整张轮椅轻轻震了一下。
那些老旧金属管先是浮出细密纹路，随后纹路沉进去，颜色变得更深。
赵天伸手敲了敲扶手。
声音闷了不少。
小椅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主人……好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