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想让我怎么还？”
许渊一点不带害怕的，还挺感兴趣。
见他没有逃避责任，欧阳霁都愣了愣。
正常情况下，许渊这时候不应该撇清关系吗？
毕竟当年这事发生时，他都没出生。
除了他是许擎苍儿子这一身份，他跟这事没有任何关系。
许家的那些家主族老都比他责任更大。
如此有责任感，令欧阳霁一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之前都不知道许擎苍已经死了，自然没想过让许渊怎么父债子偿。
所以略做沉吟，她就把问题抛了回去。
“你爹当年逃婚，害我被全仙京的人笑话，二十多年的冷眼与凄苦，你说，你要怎么还？”
“只要我能做到，你尽管提。”
许渊仍旧一副愿意负责的态度，但就是没说怎么负责。
他又不可能真的因为便宜老爹犯的错，娶了对方。
只要对方人，不给对方名分，欧阳霁更不可能接受。
那不是让她再被笑话一次吗？
欧阳霁也不可能主动开口让曾经的未婚夫儿子娶自己。
对许渊的观感，倒是好了不少。
沉默片刻后，她说道：“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跟你说。”
“行。”
许渊应下。
接着两人都没话了。
许渊主动提出告辞，欧阳霁也没有挽留。
出小院，欧阳白正守在外面。
“我爷爷要见你。”
“他又有什么事？”
许渊对见老头可没什么兴趣。
欧阳白：“是关于我姑姑的事。”
许渊考虑了下：“走吧。”
又跟着欧阳白来到欧阳天的书房。
欧阳白被打发出去守门。
“见过小霁了？”
“见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不方便说。”
许渊笑笑：“你如果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你女儿。”
欧阳天仔细打量了他一阵，换了个问题。
“当年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刚知道。”
“有道是父债子偿，许擎苍不敢回来，你打算怎么替父还债？”
许渊不禁奇怪看了看他。
还真是亲父女啊！
连说的话都一样。
“你想要我怎么还？”
“既然你爹当年逃婚了，那就由你，娶了我女儿。”
欧阳天语出惊人。
对他来说，女儿如果能嫁给许渊，可比嫁给许擎苍那个废物强多了。
这事能成，许擎苍当年逃婚，反而是件好事。
许渊对此倒不惊讶，更没有激烈反对，但也不可能同意。
“我有未婚妻，我如果为了娶你女儿不要未婚妻，岂不是和当年我爹对女儿做的事一样？”
欧阳天对此也不意外，他也没奢求声名显赫、前途无量的许渊会放着大把年轻姑娘不娶，娶大了二十多岁的自己女儿为妻。
“你可以都娶了，让我女儿做平妻。”
“平妻也不可能。”
许渊摇头：“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志在道途，没打算成亲。”
欧阳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么说，你不想负责了？”
“倒也不是。”
许渊仍旧摇头：“如果令爱愿意，我可以让她做我的道侣，只是修道之人，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
就像欧阳霁不可能说出让自己娶她，但欧阳天能说出这种话一样。
许渊也不可能把这种事直接当面对欧阳霁说。
毕竟女人脸皮薄，又是当事人，十有八九会当场拒绝，没有一点商量余地。
但有欧阳天在其中转圜又不一样了。
“道侣？说得好听，不就是想让我女儿没名没分跟着你吗？”
欧阳天怒道：“合着好处全让你占了？你们父子是真欺我欧阳家无人？”
许渊神色自若：“如果你们答应，我愿意出一万灵石作为彩礼。”
“多少？！”
欧阳天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万。”
许渊认真道：“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父亲犯下的错，一万灵石应该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吧？”
欧阳天沉默。
老实说，他叫许渊来，对许渊答应娶女儿为妻或者平妻，其实一点希望没抱。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让许渊答应娶女儿为妾。
换成别的男人，女儿去做妾是一种耻辱。
但许渊……
欧阳天非常看好他的前途。
哪怕许渊是五灵根，他也认为许渊有结丹，至少有假丹的希望。
结丹所需的资源哪怕是对天灵根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灵石。
但许渊，光是战功就已经获得了超十万灵石的赏赐。
都快够天灵根修炼到筑基圆满了。
一场拍卖会又赚了数万。
他还这么年轻，有足够的时间去赚取结丹所需的灵石。
相较而言，自己女儿虽然同为五灵根，但修为现在也不过炼气一层，筑基都无望，年龄还比许渊大这么多……
能给有望结丹的许渊为妾，就已经算高攀了。
而现在许渊给出的提议，可比当妾有吸引力多了。
同是作为许渊的女人，道侣比小妾好听不说。
还可以对外保密，不用担心引起非议。
更关键的是，许渊还愿意拿出一万灵石作为彩礼！
诚意之足，差点令欧阳天当场答应下来。
忍住冲动，沉思了一阵后，他才道：“我不要灵石，我要一粒延寿丹。”
他痛心道：“小霁被白白耽误了这么多年大好青春，这一粒延寿丹就当是对她的补偿，你若能拿出来，我立马答应。”
许渊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
就算欧阳天不提，等欧阳霁成了自己的女人，他也会把延寿丹给欧阳霁吃到不起作用为止。
只是他不能把自己还有延寿丹的事表现出来。
脸上作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我会尽力去求购延寿丹，但我没法保证一定能买到。”
欧阳天也知道延寿丹有多难得到，怕错过这么好的女婿，语气软了几分。
“如果没有延寿丹，也还是可以商量的。”
许渊听他这么说，就知道稳了，又迟疑道：“那你女儿那边？”
“放心，我会负责说服她。”
欧阳天自信道。
换成别的男人敢只要人不给名分，不用女儿拒绝，他就将人给打出去了。
但给许渊做媒，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等两人一起从屋内出来，见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爷爷还亲自送许渊到府外，甚至一口一个“贤侄”，欧阳白不禁看得有些发懵。
这……是不是差辈分了？
欧阳天却没理会他，送走许渊，就径直来到了女儿所在的小院。
“小霁，我打算把你嫁给许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