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男人呢？”
许渊打听道。
妇人眼神黯然：“守城战死了。”
果然……
许渊暗暗叹了口气，见小丫头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伸手想摸她的头。
小丫头立刻害羞的躲到了妇人背后。
许渊也没强求，拿出几颗辟谷丹，放到妇人碗里。
“这是？”
妇人不解。
许渊：“辟谷丹，吃一颗可以管好几天不饿。”
妇人脸上难掩喜色，甚至眼中还渐渐浮现泪光：“多谢仙师！”
她其实心里本来并没有抱多大希望。
眼前这位公子一看就身份不凡，这种人，有几个会把她们这些普通人当人看？
更不像会随身携带食物的人。
只是实在不忍心再看女儿受饿，她才豁出去试了试。
没想到这位公子不仅真给了吃的，还一下给了至少够母女俩十多天不饿的仙丹！
拉过女儿。
“快，快谢谢仙师。”
小丫头奶声奶气道：“谢谢大哥哥。”
许渊再伸手摸她，她没有再躲开。
“这辟谷丹大人小孩都可以吃，不用怕撑着，小孩还可以管更久。”
提醒了一句，许渊离开。
沿路还给了不少人辟谷丹。
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妇人拿起一颗辟谷丹。
见女儿在咽口水，她还是先自己试了试。
一颗下肚，果然立马不饿了。
还感觉胃里暖暖的，有种比吃饱了还舒服的感觉。
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才拿出一颗，给女儿服下。
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辟谷丹收好。
沧澜河。
两岸杨柳倒垂，树上还挂着精致红灯笼。
岸上、桥上站满了人，激动的朝着一艘缓缓驶过的豪华画舫欢呼招手。
画舫上同样站着数十位环肥燕瘦，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或抱琵琶，或拿箫的以乐声回应。
最终，画舫缓缓停在了百花楼前。
随着各大青楼的头牌姑娘从画舫下来，进入到百花楼。
所有看热闹的人也涌到了百花楼前。
可惜只有身份尊贵或者有请柬之人，才有资格进入。
许渊前后斩杀海岐国三位筑基，早已是观澜城大名人。
所以当他出现在这里时，不少人都认出了他。
纷纷跟他打着招呼。
最终也是连请柬都不用，就进到了里面。
进去时，已经有花魁候选在开始表演。
整座百花楼可谓是朱楼灯海笙歌沸，金缕衣翻玉盏飞，千金争掷缠头锦。
与外面普通人连饭都吃不饱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许渊没有凑到前面去，随便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所谓的花魁评选，在他看来，本质上其实就是青楼的一场顶级商业与文化造星活动。
核心标准可概括为 “才、艺、色、名” 四字。
才、艺即候选人需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
其艺术修养和谈吐气质需远超寻常妓女，能与文人雅士唱和，体现出“雅”。
色不用说，容貌姿仪乃重要基础，但风韵、气质和打扮品味亦能加分不少。
名则主要依赖营销造势。
一般青楼会提前多年培养候选者清倌人，通过文人词客的诗词品评、举办诗会等方式为其积累声望。
今天的花魁盛会，不过是每年一次的大考。
现场发挥固然重要，但能获得多少投花，能否最终夺魁，主要还是靠前面的积累。
在柳清歌退出后，本次花魁的热门人选主要有三个。
云想容、镜琉璃以及一位叫柳含烟的姑娘。
其中云想容凭借许渊那首诗，已经算是头号热门。
轮到那位柳含烟时，许渊细细打量了一番，姿色身段确实皆不俗。
打开信息面板。
【姓名：柳含烟】
【年龄：23】
【资质：无灵根】
【好感度：18】
【长相：88】
【身材：89】
【气质：85】
【圣洁：96】
【总评分：88.8】
又一个圣洁非满分，但又不是十分十分减的……
距离达标也差了点。
等轮到镜琉璃时，她这次弹奏的是一首叫《赤白桃李花》的曲子。
才艺表演完后，她的支持者开始为她献上所写的诗词歌赋，以便为她争取更多的投花。
镜琉璃却好似对这些诗词都不满意，在众目睽睽之下，踏着赤脚，径直走到了位于角落的许渊面前。
“厉飞羽，这次可有准备好为我写诗？”
她一句话叫破许渊身份。
让现场一下响起不小的骚动。
“他就是厉飞羽？”
“那个赎走柳清歌的大才子？”
“长得这般好看，难怪群芳楼的三位头牌都对他青睐有加。”
“咦？等等！他不是许渊许将军吗？”
“许渊？那个斩杀了三位筑基境，灭了无数海岐国大军的杀神？！”
“他竟然这么年轻？”
……
听到其他人叫破许渊另一身份，镜琉璃仿佛刚知道般恍然道：“原来你就是许渊？”
她上下打量了许渊片刻，突然问道：“听说心地善良的人杀人后会在心底留下心理阴影，你杀了那么多人，有过不忍心吗？晚上会不会做噩梦？会不会梦见他们化作厉鬼来找你索命？”
许渊：“？？？”
我谢谢你关心啊！
扫了一眼面板。
【姓名：镜琉璃】
【年龄：42】
【资质：三灵根】
【好感度：-58】
【长相：91】
【身材：82】
【气质：89】
【圣洁：95】
【总评分：89.6】
好感度居然又增加了？
还是往负的方向……
许渊若有所思。
难怪都被自己拒绝过了还要当众自取其辱，原来让自己帮她写诗不是目地，而是对自己有怨气啊！
“杀人自然会不忍心，只是我杀的不是人，而是一群畜生。”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镜琉璃的好感度又“涨”了两点。
“你凭什么这么说？就因为他们来打了你吗？”
许渊都快被她这话气笑了。
“什么叫就因为？你知不知道，除了观澜城，整个云州都快陷落了？知不知道他们打下其他府城是怎么做的？屠城！血祭！老人、小孩、孕妇，甚至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这样的畜生，你同情它们，谁来同情被它们杀害的无辜之人？你又知不知道，当你在这里享受被无数人捧着的时候，正有千千万万的人倒在它们的屠刀之下！”
许渊寒声道：“你不是要让我为你写诗吗？好，我这里正好有一首诗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