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和沈媚卿晨练完，许渊寻着琴声，来到庭院。
晨光下。
柳清歌一袭天水碧的衣裙，坐在凉亭的石凳上，玉手轻抚古琴。
旁边还坐着双手捧脸的钟可可。
看到许渊，柳清歌停下。
“公子，是清歌打扰到你了吗？”
钟可可忙帮着解释道：“是可可求清歌姐姐教我谈琴的。”
许渊伸手示意道：“无碍。”
他现在几乎都已经不睡觉，谈何打扰？
反倒是帮沈媚卿的高歌配上了背景音乐，平添几分情趣。
走过去坐下。
“有空怎么不抓紧时间多修炼修炼？”
“清歌不过四灵根，能炼气已经心满意足，再修炼也不过是浪费灵石，不如把灵石留着。”
柳清歌带着几分羞意与柔情的看了一眼许渊：“等将来有了孩子，可以给孩子们修炼。”
孩子？
还“们”？
许渊现在可没有要孩子的打算，拿出一堆灵元丹放石桌上，推给柳清歌。
“修炼资源的事你不用担心，拿去好好修炼，用完了再来找我。”
柳清歌看了看眼前一大堆的丹药，又愣愣看着他：“可我只是四灵根。”
许渊：“我还是五灵根呢！不照样修炼？”
钟可可也举手道：“我也是五灵根。”
柳清歌心中不禁有股暖流开始缓缓流淌，收起丹药：“谢公子。”
“成功赠送18瓶灵元丹，当前女人数为12，可选择返还216瓶灵元丹，或返还21瓶上元丹。 ”
上元丹至少要炼气后期才能用，同样会有导致根基不稳的问题。
所以许渊还是选的灵元丹。
除了资源返还倍数增加，他现在的双修速度，在十二倍的加持下，每个时辰炼化的灵力已经来到六十。
效率又提高了不少。
想到苍虞当时还说了一位美名在她之上的，许渊又打听道：“你们群芳楼那位镜琉璃如何？”
柳清歌表情怪异。
写诗捧了云想容，替自己赎了身，现在又开始打听镜琉璃……
不过想到府上的女人数，她又不觉得奇怪了。
斟酌了一下言辞道：“能在群芳楼长红二十多年，琉璃前辈自然是很美的，只是相比长相，她能红这么久，更大的原因，是她的性格。”
许渊来了兴趣：“哦？她性格怎么了？”
“这个……应该算……很恶劣吧。”
柳清歌迟疑了一会儿才给出一个词。
“恶劣？”
许渊意外，又有点好奇：“怎么个恶劣法？为何性格恶劣，她还会红这么久？”
“就是她会……经常骂人，还骂得很难听，就算是客人惹她不高兴了，她也会经常对客人进行辱骂。”
柳清歌说着摇摇头：“她在客人中的名声差异非常大，不喜的非常不喜，喜欢的喜欢得要死，甚至喜欢被她辱骂，很多人从她刚登台献艺一直喜欢到了现在，喜欢了她二十多年，至于为何会喜欢……其实我也不懂。”
你不懂我懂啊！
这不就是激发了某些人的M属性吗？
不过许渊可没什么特殊爱好，就没有再多打听。
半个月后。
城主府。
所有筑基真人到齐，恭敬等在城主府前。
随着一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进入视野，几人瞬间打起精神，密切注意着缓缓靠近的马车，又丝毫不敢用神识探查。
在马车来到城主府前停下后，他们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撩开。
指尖如冰玉，在光里近乎透明。
先落入众人眼中的是一片雪色衣袂，不染尘埃，不沾凡俗。
随着她微微倾身的动作，如流云般垂落，在风中荡开极淡的、似有若无的冷香。
青丝如瀑垂至腰际，面上覆着一层极薄的烟罗纱，朦胧掩去了鼻梁以下的容颜，只露出一双眉眼。
眼眸如深秋的寒潭，平静无波，眸光扫过时，空气都仿佛凝滞了温度。
明明不见全貌，但那份隔着面纱也能感知到的、惊心动魄的冷冽与美丽，已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其中姬临渊还在暗暗庆幸，幸好自己今天没带面纱，不然若是惹得这位老祖不高兴了，徒增麻烦。
也庆幸这次来得是仙子，而不是男人。
不然若是跟罗飞扬一脉相承，下梁不正上梁歪……
她可有得头疼了。
跟着其他人一起迎接道：“恭迎止水真君！”
止水真君反应平淡，只略微颔首，就下车进到城主府。
在主座落座后，才淡淡开口。
“说说吧，小洞天的事，怎么回事？”
声音古井无波，不带一丝情绪。
“回洛师祖，是这样的。”
罗飞扬主动解释起来。
这位正是他们天玄宗的太上长老——洛冰璃！
虽然境界只比他高一级，但论辈分，已经是他师祖的师祖那一辈！
据说已超三百岁！
地位犹在掌门之上！
听他说完，洛冰璃并没有因为小洞天的消息而激动。
先不说是不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想在海里找到小洞天的入口又谈何容易？
以他们天玄宗的那一处小洞天为例，十年才开启一次，每次开启只有几息的时间。
几息之后便会消失，一直到三个月后才会再次开启。
同样只有几息的时间。
相当于十年才开启两次。
错过这两次机会，就要再等十年。
非开启时间，就算从那儿经过，也发现不了任何异常。
如今这入口处大概率是在海里。
想要找到这入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
大海捞针好歹针会一直在那里。
现在他们连小洞天到底存不存在，具体开启时间，多少年开启一次都不知道，这还如何找？
“我猜测，那小洞天入口很可能就在那妖蛇的洞穴里，或者是洞穴附近，所以只要找到妖蛇洞穴所在，就能大概确定小洞天的入口所在了。”
城主玄苍沉声道：“到时只要真君出手斩了那妖蛇，再派人一直守在洞穴附近，等那小洞天开启，自然能找到入口。”
洛冰璃平静道：“可万一入口没在洞穴附近呢？”
小洞天入口又不是灵药仙果，需要在一旁驻守，防止被抢。
几年甚至几十年才开启一次，根本不需要留在附近，只需要到时间去就行了。
就像他们天玄宗那处小洞天，离他们山门就很远，也没有派人镇守，以免被人发现异常。
只有到快开启的时间，才会派人暗暗守在附近。
知道那处小洞天位置的人，全宗门都不超过十个。
连宗门核心弟子去那里都需要事先蒙蔽感知再送去。
不过考虑到妖兽心智无法与人类相比。
见玄苍答不上来，洛冰璃就没有再为难他。
“说说吧，你打算怎么找到那处妖蛇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