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首曲子之后。
如云想容所预料的那般，柳清歌选择了以竞价的方式，争夺今晚跟她……聊天的机会。
哪怕有人主动提出斗诗，想要为她找回被云想容盖过风头的场子，也遭到了她的无视。
竞价的方式和拍卖不一样。
非是大庭广众之下口头竞争。
大概也是为了照顾楼里姑娘的脸面。
毕竟当众竞价……那跟卖有什么区别？
虽然卖艺也是卖，但清倌人总归没那么放得开。
竞价方式是直接将自己出的价写在一张纸上。
然后比谁出的价高。
价最高者获得今晚与柳清歌彻夜长谈的机会。
“清歌妹妹是去年的花魁，正当红，价格比其他姐妹要高上不少，最近一年每次竞价结果至少都在两枚灵石以上。”
云想容向许渊提醒道。
许渊听得都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还是得会营销啊！
一晚上什么都不干，纯聊天喝茶下棋，居然都要两枚灵石以上。
要是自己一开始不是在云雾坊那种小地方，而是在这仙城。
一枚灵石一晚都签不下姜玄素。
毕竟以姜玄素的姿色，来群芳楼当清倌人，都不用出卖身体，一晚都不止一枚灵石。
“这么说，她一个人一年就能为群芳楼赚七八百枚灵石以上？”
“没那么多。”
云想容摇头，详细为许渊解释起来：“若是太频繁，就不值价了，所以她一般是三五天才会登台一次，也不可能每次都竞价，那样吃相太难看了，同样容易惹人反感。”
“最高一次多少？”
“当选花魁那晚，曾拍出过十枚灵石，不过平常都在五枚灵石以下。”
许渊了解，拿起笔，在纸条上写了起来。
没有为了装波大的就写个一百灵石啥的。
这灵石又不会全到柳清歌手上。
就算能到柳清歌手上，现在还触发不了返还呢！
还有个筑基真人在盯着自己……
还是低调为好。
写上五枚灵石，交给辛元，让他拿去交给柳清歌。
楼下。
写完竞价的一群公子哥正聚在一起攀比谁出的价高。
“我61颗灵晶。”
“哈哈！不好意思，我63颗。”
“我69。”
“唉，又没戏了，我就写了48颗。”
“你以为那么容易捡漏呢？最近两个月，就一次低于50颗灵晶。”
“我这不是看云想容最近人气挺高嘛，想着大家都去捧云想容了，清歌的价，可能就会下来。”
“想什么呢？云想容人气越高，喜欢清歌的人，只会越支持清歌，帮清歌找回场子。”
“话说云想容最近的竞价情况怎么样？”
“好像也都上两枚灵石了，最高的一次是两枚灵石88颗灵晶。”
“那完了，怕是有人会出到88颗灵晶以上。”
……
几人说完见刚才一直没说话，又对柳清歌最是痴狂的聂玉轩面露得意，微微抬高了下巴。
心中一动，互相对视一眼，皆无视他，继续聊了起来。
聂玉轩脸上的得意很快就维持不住，折扇越扇越快，还开始疯狂咳嗽。
“咳咳！”
“咳咳！”
“咳咳咳！”
……
几人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憋着笑。
纷纷佯装不知的关心起来。
“聂兄，你怎么了？”
“是着凉了吗？”
“既然着凉了，就不要扇扇子了。”
……
聂玉轩不满收起折扇：“我堂堂炼气仙师，岂会着凉？”
几人直接憋不住，当场笑了起来。
完了才问道：“好吧，聂兄，你说说你出价多少吧。”
聂玉轩脸色这才转好，没有说话，只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头。
几人顿时一惊。
“三枚灵石？”
聂玉轩还是含笑不语，得意之色更浓。
看得几人面色复杂。
柳清歌最近一年的竞价都稳定维持在两枚灵石以上。
整个群芳楼就她一人能做到。
所以他们在讨论竞价时，都会自动略掉前面的两枚灵石，只比较后面的小数。
如此能突出柳清歌的与众不同不说，还能让他们心里有一种优越感。
可即便是柳清歌，能上三枚灵石的机会也不多。
“聂兄，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看来今晚获胜者非聂兄莫属了。”
“清歌最近风头被抢，正是情绪低落之时，聂兄帮清歌找回场子，晚上再好好安慰安慰她，说不定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
在一声声恭维中，聂玉轩渐渐迷失自我。
仿佛真看到自己成功在竞价中获胜，俘获美人芳心，抱得美人归。
结果……
“诸位公子抬爱，清歌感佩于心。今夜，蒙厉飞羽厉公子垂青，拔得头筹，稍后清歌自当扫榻焚香，煮茗静候。”
柳清歌的话，一下把聂玉轩拉回了现实。
“我竟然输了？有人竟然比我出价还高？”
旁边的几位同伴同样很惊讶。
“居然不止聂兄一人出到三枚灵石以上？！”
“看来喜欢清歌的富少真不少啊！”
“厉飞羽……这名字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这不就是帮云想容写出‘云想衣裳花想容’那位大才子吗？”
“这家伙有云想容还不够，居然还来跟我们抢清歌？”
“上次写出如此名篇都没见他露脸，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穷书生，没想到出手竟也如此阔绰。”
“有才又有钱……那就只能是长得丑了。”
“难为清歌了。”
“等等！你们难道没发现什么不对吗？往日清歌公布结果都会附带具体竞价，这次怎么没有？”
“好像还真是啊！难道是……那家伙拿不出灵石，所以在纸条上写了一首诗，清歌被他的诗征服，所以选了他？”
……
聂玉轩正失落呢！
听到好友的讨论，当即对着台上的柳清歌大声道：“清歌姑娘且慢，请问厉飞羽厉兄出价多少？”
柳清歌迟疑了一下，道：“三枚灵石零一颗灵晶。”
三枚灵石零一颗灵晶？
就比自己多一颗灵晶？
聂玉轩顿时更难受了。
心里疯狂懊恼为什么不多出两颗灵晶！
旁边的同伴更是怀疑了。
“哪有那么巧，刚好就多一颗灵晶？”
“是啊！这也太巧了。”
被他们一提醒，聂玉轩顿时醒悟过来，再次出声道：“可否请清歌姑娘将厉兄的出价纸条拿出来让大家看看？”
柳清歌秀眉再次微不可察的一皱。
她本想低调，不想再出风头，惹人注目，被人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拿出许渊的出价纸条，当着众人，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