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清扬心里一个咯噔,但很快他就转身,向着鬼蝙蝠快走几步,才是惶恐且恭敬回道:“属下见夜护法似乎踉踉跄跄,担心夜护法修炼血煞魔功……有所激进,就劝他别太勉强了。那能一蹴而就的修炼法子,今日怕是找不到了。当然,也是属下僭越了。”
鬼蝙蝠本没将穆清扬放在眼里,现下有了这么一点注意,不过是见他胆大妄为偷溜入血池,怕他误事而已。
穆清扬的几句话,打消了鬼蝙蝠的一点疑虑。
他冷哼了一声,将目光放在还在血池中踉跄的夜无常身上,“不过一个戍卫,操的心倒是不少,确实是僭越了。光知道可不行,行为上也得切实做到。罢了,一个戍卫而已,本护法不与你计较。既然是关心到僭越的地步,那还傻站着干嘛?”
这是要穆清扬进入血池,去把夜无常扶出来的意思,穆清扬听明白了,可他并非真的关虎,深知进入血池的后果。
他正想着如何搪塞过去,就听见了两道声音。
“虎子,方才在石门外,鬼护法一副很为夜护法的姿态,非说夜护法喜静,谁都不可进入血池打扰,眼下却是不动如山,只让你上前。你虽然只是一名戍卫,但也当知道表里如一。你过去扶一下夜护法,鬼护法说得对,我们要用行动证明,光上下嘴皮碰一碰,可没什么用。”
鬼蝙蝠对关虎冷嘲热讽,让关达通很是不悦,现下嘴上他肯定得讨回些便宜,稍后回到栖梧山庄,他也会不遗余力给鬼蝙蝠使绊子。
“鬼护法,可别让绿袍堂主与……这位戍卫看了笑话,还是你来扶我。”夜无常努力压抑心里的恐慌与愤怒,尽量稳住身形向血池外走去。
鬼蝙蝠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让他去扶夜无常,想多了吧。
他本就不是真的担心夜无常,至于什么表里如一,那得分人,眼前的这三人配吗?且看夜无常这副鬼样子,木匣定然是没有得手。
他淡声道:“夜护法,我有什么笑话让他二人笑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不是我说你,你性子冷点无妨,可也不能距人于千里之外啊,得给某些人一点机会。否则,某些人怕是会给你扣一顶诸如‘霸道’、‘瞧不起人’等等的帽子。”
夜无常此时离血池边不过两步距离了,但他不敢轻易踏出,就怕一个不好让血溅到穆清扬身上,而穆清扬身上又恰好有某处隐匿伤口。
后果是什么,他连想都不敢想。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勃然大怒道:“你们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夜无常靠自己也能行。都给我出去,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夜无常平素虽是生性淡漠,但言行处处有礼,鲜有发怒之时,且他的武功在四大护法中排名第一,这厢发火还是挺有威慑之力的。
鬼蝙蝠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就是迅速转身出了血池洞窟。
叫什么叫,工夫白费,他早就想走了。
关达通心有不快,但看鬼蝙蝠也未讨到便宜,想着夜护法全身没入血池,关虎应该已经看到了,也算不虚之行,也生起了立刻离开之心。
穆清扬不放心地再次嘱咐了一句,“夜护法,欲速则不达,三思而行”,才是状若听话地被关达通给拉走了。
当血池洞窟再次只剩他一人时,夜无常才是出了血池。
看来,今日他是无法拿到木匣了。
要想拿到木匣,他得尽快提升血煞魔功,或者另想他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