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网游小说 > 清冷面具下,我开着全队语音猎马 > 第274章 黑脸的关公叫喳喳
    浮云笑得肩膀直抖,金发跟着一颤一颤的。久酷终于把视线从鸡公煲上移开,白了他一眼:“你笑点怎么这么低。”

    “不是,”浮云指着久酷,“你看你那表情,跟讨口子的黄大仙似的。”

    久酷确实在等,神情之中甚至有点谄媚,是等桑桑回来的时候,能顺手把他要的湿巾带来,好让他擦擦手。他趴在椅背上,下巴搁在胳膊上,眼睛盯着走廊方向。

    望眼欲穿。

    钎城看了一眼,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是想说。

    久酷的湿巾是浮云用完的,想了想,又怕闹出什么矛盾,于是就不说了。

    江千里把关东煮放在桌上,竹签一根根摆好。他做事总是这样,不急不慢的,但什么都给你弄妥当,有点完美主义者的味道。

    桑桑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回来,手还滴着水,顺便往方知有脸上甩了两下。

    方知有躲闪不及,被甩了一脸,刚要发作,湿巾砸在他头上。

    “拿着,二狗。”

    “你叫我什么?”

    “二狗啊,久酷说的。”

    方知有扭头瞪久酷。久酷已经抬头望天了,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整个十分心虚的样子。

    “行了行了,”Fly被他俩吵得头疼,“吃不吃?不吃我都吃了。”

    “吃!”

    又是异口同声。

    五个人挤在那张不大的桌子边上,互相分享好吃的。桑桑挑走了最大的鱼豆腐,方知有抢到了最后一串牛肉丸,牛子嘴里含着糖饼还要往关东煮里伸,被久酷拍开手。

    “你吃完糖饼再吃。”

    “为什么?”

    “味道混了。”

    “我就喜欢混的。”

    “那你去吃糖拌关东煮,我不允许你侮辱食物。”

    Fly想了想,居然真的在考虑,吓得桑桑连忙捂着耳朵,表示只要自己听不到,就不会脑补出糖拌关东煮是个什么味道。

    窗外的夜色很深了,训练室的灯光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桑桑咬着鸡块,眼睛又瞟向电脑屏幕,复盘才看了一半。

    方知有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咽下嘴里的牛肉:“看完这段就睡吧,明天还有训练赛。”

    “嗯。”

    “你那波其实可以不用死的。”

    “我知道。”

    “你要是等我一下,多相信我一点——”

    “我知道。”

    方知有不说话了。

    沉默了一会儿,桑桑用竹签戳了戳他手臂:“下次,我会等你。”

    方知有愣了一下,然后别开脸。

    耳朵有点红。

    “知道了。”

    久酷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笑容逐渐猥琐,他刚想开口,就被钎城塞了个肠,然后不着痕迹得示意他去看,黑脸的关公。

    啊不是,Fly。

    牛子的眼神,将始终在暗处窥视着。

    每一个试图觊觎他妹妹的人。

    Fly把最后两根竹签收进袋子,起身去扔垃圾。路过窗边的时候,他往外看了一眼,城市灯火通明,明天希望是个大晴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队友。

    桑桑还在跟方知有剪刀石头布,试图抉择出,明天早上谁买早餐,钎城笑个不停,久酷则是在收拾残局,顺便为鸡默哀。

    Fly笑的开心。

    这就是他的队友。

    这就是紫薇。

    吃了饭,五个人从训练室一路走到宿舍走廊。有人在说明天一定要赢,有人在说做梦吧你,有人在笑,有人在揶揄。

    但所有人都在一起。

    这就和很好了。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透。

    桑桑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凭着肌肉记忆摸到门口,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外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好渴。

    昨晚吃咸了,这会儿嗓子眼快冒烟。

    走廊尽头是开水房。她打着哈欠走过去,热水咕嘟咕嘟灌进杯子里,蒸汽扑了一脸。端着杯子往回走的时候,余光扫到阳台方向,有个人影。

    桑桑脚步顿了顿。

    方知有?

    他站在阳台边上,仰着头看着天空,一动不动。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他也不管,就那么杵着,跟根电线杆似的。

    桑桑眯着惺忪睡眼凑过去。

    她脑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第一反应是,这货是不是在梦游?

    “喂。”

    她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方知有没动。

    桑桑又往前凑了凑,顺着他的视线往天上看,黑漆漆一片,啥也没有。

    “你看什么呢?”

    方知有终于动了。他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带着一种她从没见过的……深情?

    “看彩虹。”

    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桑桑愣了一下。

    彩虹?

    她下意识又抬头看了看天。凌晨四点半天上能有彩虹?太阳都没出来呢。

    “晚上没有彩虹啊?”她困惑地问。

    “有啊,”方知有看着她,目光柔软得能滴出水来,“我看到了。”

    桑桑眨眨眼。

    她使劲眯起眼睛,往天上瞅了又瞅,脖子仰得都快抽筋了。天上黑漆漆一片,星星是有的,稀稀拉拉几颗。但彩虹——

    什么都没有。

    “彩虹在哪里?”

    风呼呼吹过来,把她还没来得及扎起来的头发一下子撩了起来。

    黑色的发丝在天光里散开,飘起来又落下去,有几缕粘在嘴角,她下意识抬手拨开,像是还在梦里没完全醒过来。

    她侧过脸的那一瞬间。

    方知有看见了那颗泪痣。

    就在眼下方,小小的,浅浅的,平时不怎么显眼。但此刻她半眯着眼,睡眼惺忪,睫毛低低地垂着,那颗痣反而格外清晰起来。

    嵌在她白净的脸上。

    像一滴还没来得及滑落的泪。

    桑桑打了个哈欠。

    是真的困。昨晚复盘好久,躺下又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这会儿脑子还是糊的。

    她眼皮半阖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瞳孔里没什么焦距,糊着眼屎。

    风呼呼地吹过来,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衣根本挡不住什么,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桑桑低头看了看自己抗议的胳膊。

    又抬头看了看天上那片黑。

    再扭头看了看方知有那张脸。

    眼神逐渐清明。

    迟来的发觉,自己好像被人蒙骗了。

    “玩你爹呢?!”

    她声音在凌晨的走廊里炸开,惊得不知道哪层的狗都跟着叫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