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其实更想说的是一模一样,但因为营业执照上只有一个打印的签名,不能确定更多,所以他才稳妥地说了类似。
不怪吴邪怀疑,相貌可以遗传,字迹怎么遗传,一个人的字是靠自己练的,除非刻意练习,就像他的字跟有一个人一模一样。
而他的这手字就是从小刻意练习的。
黑瞎子手放在下巴处,“吴邪,你还是怀疑他们?”
现在吴邪不止怀疑晏生青一个了,还怀疑上晏理跟林小梅了。
王胖子烦躁地抓抓头,“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些天也很平常,什么也没有发生,不像啊。”
张起灵言之凿凿:“他们没有被替换。”
吴邪叹口气,想去阳台抽根烟冷静冷静,小哥都不相信他,他能怎么办。
他冷静分析,“小哥,字迹是不可能遗传的,除非这个晏生青就是当年那个研究员,不然她肯定跟它脱不开干系。你们不要被迷惑了。”
张起灵垂眼,“只要我想起来就知道了。”
“你疯了,好不容易出来你要再进去一次!”吴邪听到张起灵要再次进入青铜门第一个反对。
黑瞎子也沉着脸,王胖子苦着脸一直劝。
张起灵想要找回记忆,但他知道光靠医学技术会很难,仅仅凭着事物的刺激也不会完全恢复。
可他很想记起他的过去,记起他忘掉的那个很重要的人。
晏生青从家里过来到店里总感觉到似有似无的敌意,她都不用怀疑,必定是从那个叫吴邪的男人投过来的视线。
名字叫吴邪,却哪儿哪儿看着都邪。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但都无所谓,这伙人要退房了,退房不退钱。
再给张起灵办理退房的时候,晏生青心里就好像被蚊子叮了一口,留下了一点不着痕迹的伤口,泛着酸涩的痒意。
晏生青将心里这种感觉抛得远远的,本来就是过路人,不过对方笨拙地展现了几次好意,她就要把对方记一辈子吗?
帅哥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知道多久才能看见下一个对她胃口的帅哥。
“我会再来的。”张起灵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行的其他三人都震惊了。
这是小哥能说出来的话?
晏生青先是一惊,搪塞过去,“看来你真喜欢这里啊,张先生,那欢迎下次再入住,给你打九折。”
在柜台前,晏生青看着几人驾车离开。
她站起身,收拾收拾,嘀咕道:“早该关店了的,也挺好,这一个多月赚了一个季度的钱。”
晏生青这个老板也正式放假了。
张起灵说他可以在青铜门找回记忆,吴邪劝说无果单方面跟小哥冷战,直到张起灵要上长柏山,他终于绷不住了。
“记忆有那么重要吗?小哥。要是你进去后出不来了呢!你想过没有,想过我们没有。”
张起灵按在吴邪肩膀上算是安抚,“我会出来的,吴邪。”
王胖子叹气皱眉,“咱几个好不容易才团聚,这都什么事儿啊。”
但他也知道小哥想要找回记忆这事是人之常情。
黑瞎子伸了个懒腰,“哑巴,我也想见识见识青铜门里有什么,你带瞎子我一起呗。”
张起灵盯着瞎子,不答应。
吴邪和胖子一听也要进去看看。
“不行。”张起灵拒绝。
最后黑瞎子跟着进去了,吴邪和胖子留在了外边。
吴邪和胖子在山下扎了营地,每十天上去看看,王胖子每天看着吴邪越来越颓废,盯紧吴邪的每一根烟,生怕引起大火。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
在一个月的时候,青铜门从内缓缓打开。
黑瞎子和小哥从里面走出来,吴邪和胖子高兴地迎上去,问怎么样了。
张起灵缓缓点点头。
他都想起来了,他的过往,他的来历。
下山的路上,黑瞎子眨眨眼睛,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在青铜里环境昏暗,他还不觉得,出来后光线恢复才察觉。
他试探性地往上推了推眼镜,朝着一边斜视,很清楚。
不敢置信,他摘掉眼镜。
吴邪和胖子不可置信,这么多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黑瞎子摘墨镜。
他们只知道黑瞎子的墨镜不能摘,也知道他的眼疾。
可这眼睛看着挺正常,跟他们没什么两样。
墨镜别回头顶,黑瞎子仰头大笑,“哑巴,这次跟着你进去也算因祸得福了。”
“难怪那些人这么觊觎青铜门。”吴邪也看出来青铜门一些不可言说的神秘。
王胖子好奇不已,“你们俩在里面碰到了什么?”
-
晏生青给自己好好放了一个假,原本要带着父母一起出去旅游,哪知道父母要过二人世界,抬手把她扫地出门,让她好好玩。
她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从东北一路往南旅游,自己履定计划,期间还和各大医院的朋友聚一聚。
朋友们纷纷流出来羡慕的泪水,晏生青还让她们有空来玩,她打折。
聊起她退学的事,都知道是导师的原因。
晏生青愤愤不平,“我退学后还写了举报信想给下一届避避雷,结果学校鸟都不鸟我一下,我算是看透了。”
没办法,很多地方从不解决问题,只解决有问题的人。
晏生青也没能力改变,但她难免会感到遗憾和不公。
她现在的日子平静美满的过下去,不受任何人的胁迫。
就是没有一个帅哥作陪,当晚回到酒店她就梦到了张起灵,还是上世纪版本,吓得她赶紧起来扇自己的脸。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就是个过客,真女人从不回头。
难以想象当年在格尔木疗养院的实验,竟然还真成功了,可成功得不太明显。
“这算什么?循环吗?”吴邪发出疑问,“小哥,你确定晏生青跟晏生青是同一个人?”
王胖子已然听不懂了,反正这个世界就不科学,再发生点不科学的事,那再正常不过。
黑瞎子捂住胸口,一脸肉疼。
哑巴讨薪,瞎子伤心。
假期结束,晏生青回到家,马不停蹄准备旺季招客的准备,网上的订单增加了不少,估摸着人手不够,便张贴招人的告示,同时在网上招聘。
晏生青忙着在网上回复有意愿应聘的人,很多人也只是了解一下,就没了下文。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简洁明了。
“应聘。”
晏生青抬头,就看见张起灵的脸,愣一下,歪头。
什么意思?
接着对方递来两张卡,一张储蓄卡,一张证件。
晏生青接过,“工资卡?”
张起灵摇头,“上交。”
-
黑瞎子在广西张罗着盖民宿,王胖子和吴邪也跟着一起成了监工。
今日忙完工人提着西瓜散了,几人啃着西瓜。
王胖子吐着籽,含糊不清,“你没说啥时候小哥请我们喝喜酒,等我们民宿建好也在社交媒体搞个号。我看小哥都成生青小院的头牌了,在网上可火了,我看评论都说帅哥带动旅游经济。”
吴邪对这事情本就不满,“简直是胡闹,就是欺负小哥什么都不懂,小哥这身份能在网上露脸吗!”
“那有什么,哑巴的易容术你还不了解?”黑瞎子耸耸肩,“我看哑巴这段时间进步挺大的,都学会用智能手机了。”
吴邪手机响起,小哥打来的视频电话,他招呼这两人一起露面。
视频接通,里面是张起灵和晏生青两个人,吴邪忍住不垮脸,问小哥最近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被欺负?
晏生青心想这不点她吗?心里哼唧几声,镜头外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
她心眼大,不计较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