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多星的主将是真的简言的,毕竟他分析过岳智的个人赛对手,印象最深的就是简言了。
果不其然,岳智输了。
不过那时,他并不知道会在决赛跟简言所在的队伍碰上。
所以棋局一开始,他就没有轻敌,拿出了无比认真的态度应战,围棋里跨段位、跨年龄对局的事不少,轻敌就会败北。
结果3:1,姮我只有简言那台赢了。
除了简言个个垂头丧气地下去,简言和对方主将友好鞠躬。
岳智傲然看着这一切,心道果然是棋队拖累了她,谁让她当年不选择智星,和他这样的强者在一个队里。
刚好智多星刚刚成立,缺少队员,他勉为其难看在是同学的份上邀请一下她吧。
时间来到晚上庆功宴,觥筹交错中,各大棋队的经理投资人齐聚一堂,棋手们也褪去了比赛中的剑拔弩张。
岳智原想等简言一个人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走过去撬墙角,谁知道那个谷胜男一直在简言的旁边,看着就让人心烦。
好不容易等人走开,岳智不在意地走过去,和谷胜男擦肩而过时头抬得更高了。
看见此人的谷胜男:......多少脑子有点问题。
简言看见岳智朝她过来,当即心中警铃大作,眼神中都带上了几分警惕。
岳智一过来必然要作妖,现在可不是把岳智惹炸的好时机。
在她眼里,像看着一颗不定时炸弹靠近自己似的,偏偏她还不能动,生怕动了岳智就炸了大喊她的名字,她不想引起注意给沈教练带去麻烦。
岳智在距离简言两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也不说话。
简言没有先开口跟他说话,他也不会先开口,两人之间氛围沉默下来。
岳智像是被沉默的刺针扎了一样,时不时抿唇转头看简言一眼,而后又装作毫不在意地转回去。
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简言装作看不见的样子,不知道岳智在干什么,可能脖子痒吧。
岳智跨步走到桌边,看也没看一眼,随手拿起一份甜品就要往嘴里塞,张嘴泄愤似的要咬下。
忽然一只纤细的手抓在的手臂上,往嘴里送的甜品停在半空,在勺子上静止似的。
简言无奈看向岳智:“这里面有芒果,你不能吃。”
黄色的果酱做的夹心,看着异常美味,透着淡淡的芒果香。
岳智眼神微微颤动,而后闪躲着简言的视线,刚要开口说什么不用你管。
最后攻击性的话语,化作一声,“哦。”
如此温顺的态度,倒还叫简言有些不适应。
岳智停了手,乖顺地要把没吃但缺了一角的蛋糕丢掉,简言随手取了一个一次性勺子,伸手,“给我吧。”
反正岳智也没吃过,简言刚好也想吃点东西,为了避免浪费自然而然就做出了这个举动。
在她这里这个举动没什么,但在岳智眼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岳智瞳孔地震,跟个红番茄似的一瞬间熟透了,惊愕地看向伸手的简言,踉跄地往后退几小步,跟结巴了一样,“不,不给你。”
简言眼睁睁地看着岳智慌不择路地跑了,还撞到了旁边长桌。
她目瞪口呆。
“这...这是害羞了?”简言若有所思摸摸下巴,“还是护食啊?可他也吃不了啊。”
简言得出了岳智害羞的结论,那跑开的样子活像被她调戏了一样,天地良心,她绝无冒犯之意。
岳智的心思就跟天气一样变化莫测。
跑走后,他又想起来什么,恶狠狠道:“她一定是故意的!”
以前都是这样的,说些奇怪的话把他气走,这样就如了她的意。
“朱简言。”岳智跺跺脚,把蛋糕丢进一边的垃圾桶,仰着的头偏向边,“丢掉也不给你吃。”
他摸摸自己的脸,感受到脸上没有消退的热度,抬步离开此处。
谷胜男扶着沈教练从二楼的洗手间里出来,脸色难看。
她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恭喜要敬酒,求人要敬酒,酒桌上闹哄哄的,劝酒,灌酒,烦得很。
沈教练喝得有些多,路都走不稳,从酒桌上拿到了一点投资,但还不够姮我支持到来年围甲,像是遇见了杂耍的乞丐,看得开心施舍随手打发。
毕竟大好的日子。
“小姨,他们根本就不看好我们,不然也不会让你喝这么多酒。”谷胜男眼睛微微酸涩,往旁边偏头,声音暗哑,“他们就是在耍你。”
沈教练的意识还算清醒,也听出了外甥话里的关心和愤懑。
“你还小,别想这么多。”沈教练摸摸对方的脑袋,“至少拿到了一些投资,还是有收获的。”
谷胜男不以为然。
“你们就好好下棋,下棋之外的事有个这个教练在,我还得回桌上看看能不能拉到投资。”
蚊子再小也是肉。至于什么肉,就别管了。
简言走了过来,谷胜男离开太久,她发消息问才知道沈教练喝多了在厕所里吐。
一来就听见这句话。
心中升起酸楚和愤懑,“沈教练。”
谷胜男和沈教练看过来,简言的表情严肃带着一些决绝。
“不要求那些人给我们投资了,他们不把我们当回事。姮我还差多少运营费用?”
谷胜男见有人跟她一条战线,积极开口,“对,我们也可以出钱,我可以出二十万!”
这些是这几年在国外比赛的奖金和工资总和了。
“我有五十万,加上还差多少?”
一支普通无外援的围甲棋队一年稳定的运营投资大概需要两百万,姮我或许还要低于这个标准,沈教练又当教练又当经理还不给自己发工资,靠自己的积蓄和国外投资撑了棋队三四年。
据谷胜男说沈教练当时为了凑启动资金把家里给的房子都买了。
谷胜男不可置信地看向简言,“你哪来这么多钱啊!”
都是一个队的,奖金也是平分,谷胜男平时还有爸妈给的生活费,简言怎么比她多两倍。
“我在国外的时候把奖金投美股了。”
当时刚好是金融危机,全线崩盘,简言又用不到什么钱,想着以后无论如何都会涨,把一部分奖金投了没管了,继续比赛。
当时沈教练看她在看满屏电子线条,知道她在炒股,还皱着眉让她小心入股。
她也只说是玩玩看,不会分心。
“而且你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拿一个国内的冠军。”
简言郑重道。
谷胜男满脸崇拜看着简言,沈教练一脸无奈。
简言没有在她面前放过什么狠话,只是用实力证明。
但沈教练在接受到简言后特意查了方圆的报纸,幼狮赛战绩可查,新初段更是创造历史赢了前辈,以为会是个恃才傲物的人,或许不服管。
但这几年简言在队里兢兢业业当队长,老老实实练棋,比谁都让她省心。
没成想,还真有天让她见到了那报纸里狂妄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