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胜男半点不心虚,理直气壮,“你都说了是一开始的事了,我现在变了。虽然我不喜欢当第二,可第一是你,我心服口服,我要凭实力跨过你。”
简言理理衣领无奈地笑笑。
“你不相信?”谷胜男皱眉。
“相信。”简言转头,“现在去下棋怎么样?”
两人又往棋室走,谷胜男本来信心满满,突然想起什么,“这事你别告诉别人啊,沈教练说她会解决的。”
谷胜男也是因为放假期间没有回家,在她小姨家住发现的。
简言点头,“放心。”
“要是有比赛就好了。”谷胜男叹气,“说不定赢了,就可以有投资,想有钱。”
第二天,真有比赛送上门,是和国青队选手,有点当陪练的意思,邀请了在北京的所有职业棋队,有点大型表演赛的意思。
谷胜男激动无比,简言都惊讶了,这刚结束围甲按照平时可没这么快就有比赛。
虽然是表演赛,但规模不小。
沈教练脸上的表情都轻松许多,这意味着更多的机会让姮我被看见价值,或许可以拉到新的投资商。
第一天比赛,谷胜男就遇上了曾经一个道场的对手,对方如今是国青队为数不多的女棋手。
她似乎对谷胜男没什么好脸色。
结果她输了。
谷胜男也没什么故人重逢,分外眼红,赢了鞠躬就要走。
“喂,谷胜男,你就不后悔吗?如果当年你不缺席集训,现在在国青队的就是你了。”
她在道场也经常输给谷胜男,两人的关系说不上好,她觉得谷胜男傲气装得很,看着谁也不服。
谷胜男脚步一停,微微转头,“我为什么要后悔,我不知道做了多好的选择。”
她不喜欢偏安一隅,要走更远的路,跨更多的山。
转头看向站起来给对手鞠躬的简言,微微一笑。
不过,这座山跨起来需要一些时间。
谷胜男朝着简言走去,背后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
她不知道,她也是别人的山。
登记完成绩,简言从饮料贩卖机里买了两瓶碳酸饮料,分一瓶给谷胜男,两人说着往外走。
这个表演赛,有个人赛跟四人团体赛,她们两个都参加了。
简言微微仰头,喝下最后一口,唇还没离开冰冰凉凉的罐子,眼睛微微睁大。
这个会场大楼与大楼连成三边,站在楼梯口这里,可以看见对面的大楼的门。
门里走出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岳智。
简言往四个方向看了看,确定这里是北京不是方圆。
谷胜男察觉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简言不确定再看向对面门。
真的是岳智,还离她和谷胜男越来越近。
岳智步伐不紧不慢,下巴微扬,眼高于顶,走了过来。
毕竟是认识的老熟人,岳智也要走到她面前了,简言想着打个招呼,结果还没说话。
岳智抿着嘴,跟谁得罪他一样,径直走了过去。
谁也没看出岳智顿了0.1秒的脚步,不打招呼也没关系。
不过,就是岳智径直走得很刁钻。
旁边那么宽的路,他偏偏要从谷胜男和简言仅供一人穿行的中间穿过,无比刁钻,灵活地跟一条固执的鱼,还一句话也不说。
谷胜男都愣了一秒,反应迅速地往旁边跨了一步,下意识让路。
等岳智进了旋转门,她才反应过来回头,“不是,这眼睛长头顶上的家伙谁啊!旁边那么宽的路不走,偏偏往我和你中间挤,故意的吧!”
那肯定啊。
简言无语笑笑,幼稚死了。
她莫名想起上次跟岳智见面时的最后一句话。
不再见。
岳智刚刚不会是想用这种方式表明他的态度吧?
“他是我道场同学,我跟他上次围甲的时候见面有点不愉快。”简言解释道,“平时人挺好的。”
“他脾气一定很臭,看他那样子一定不好相处。”姮我围甲时没有跟智星对上,谷胜男对岳智没有印象。
简言微微惊奇看了谷胜男一眼,“你还会看相了?”
谷胜男无语白她一眼,“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吧,而且和你这种老好人都能相处不愉快,那得多烂的脾气。”
“我?老好人?”简言指着自己。
简言也不纠结自己是不是老好人了,看着岳智离开的方向,“不过他怎么会从方圆来北京呢?他也不缺资源啊。”
“他应该是个人赛B组的,刚从团体赛那边过来,结束得挺快。”谷胜男道。
“难道智星搬来北京了?”简言语气不可思议。
进到大楼内,岳智微微鼓起脸颊,脚步加快加重噔噔噔的,像一只暴躁的兔子。
不是说不再见吗!
哼,这不就见到了。
岳智内心烦躁,说不清是为什么,一定上次围甲输给了时光。
他讨厌时光,也讨...不喜欢朱简言。
输给时光后,岳智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把他爷爷急坏了直拍门。
“岳智啊!乖孙,别怄气了,这次输了我们下次赢回来嘛?”岳爷爷隔着门哄着岳智,出于对岳智的了解,他总觉得这次岳智输了棋的事比以前严重。
岳智将自己埋在枕头里,他输了时光三次了。
难道他真的不是时光的对手?
一想到朱简言跟时光在围甲比赛的间隙还嘻嘻哈哈打闹,岳智就烦躁得咬牙。
要是时光知道岳智怎么想的,肯定会大喊冤枉。
明明是他一见到简言,就说她这几年出国伙食一定很好,问她国外有什么好吃的,他以后出去比赛一定得尝尝。
不知道为什么简言就踢了他一脚,他深感冤枉,半点没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洪河在一边笑得直不起腰。
而且朱简言跟他说不再见。
不见就不见,谁稀罕似的,岳智蹬了两脚天鹅绒的被子。
“乖孙,你不是从小就想进国青队吗?
爷爷收到了消息,国青队要在北京的棋队里选年轻棋手,允许双重注册协议,你要是愿意出来吃东西,爷爷马上托北京的朋友注册一个公司,你去选上了就可以一边在国青集训,一边准备来年围甲,怎么样啊?”
岳爷爷贴在门上听房间传出的动静,虽然隔音好,但还能听见一些细微的响声。
可现在突然安静了。
岳爷爷急了,生怕岳智出事,饿了两天了,别是昏过去了。
他指挥着围着的人,语气急切,“快,快!把门撞开!乖孙啊!你可别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