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天色还很亮,李九洲今天不想坐车回家属院,他想腿着回去。
厂里的领导干部往往都是等工人走的差不多时候下班。
高峰期人就多,一两条街道乌泱泱的都是刚下班的工人。
李九洲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边儿有一大群人。
好像是菜市场入口边上,每天都有乡下进城的老乡在这儿倒换物资。
李九洲好奇围了过去,没一会儿他也看明白了。
好像是一家六口人,他们身前有一堆东西,什么东西呢,是河蚌!
个头非常之大,颜色比较深,李九洲判断是淤泥里挖出来的,不是那种流动河水里的蚌。
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河蚌这玩意儿稀有,许多人这辈子都没吃过。
想弄来吃问题不大,可怎么做问题就很大了。
往往很多人费劲巴拉做,结果最后不能吃。
这玩意儿腥臊味太重,处理起来也很麻烦。
按理说这么多河蚌是不允许在这儿摆摊的。
可人家老乡不卖,只换,那就没问题。
而且也不贵,真要买那就私下建议,一个几分钱。
真要买那必须买三个以上,不然没啥肉。
这么大的河蚌,光看着就非常的馋人,不少人都暗自咽口水。
李九洲不打算要这玩意儿,买回去还得让它吐两天沙子。
处理起来没有两个小时根本不够。
摊主一家还挺会做生意,说河蚌吃了怎么怎么好,搞得不少人都想来几个尝尝鲜。
李九洲看见了好几个熟人,阎解成和贾东旭都要了不少。
连傻柱都拿了六个。
李九洲耸了耸肩,背着手迈步继续逛小摊贩。
他也想看看有啥货物。
这不,走没两步就看见了自己喜欢的东西。
小河虾,还有泥鳅。
按理说这东西摆出来分分钟就能抢光。
主要许多人都在河蚌摊子看热闹。
摊主是一个中年汉子,带着个八九岁左右的娃娃。
李九洲蹲下看了一眼木桶里的河虾跟泥鳅。
“大哥,我都要了,需要换点啥?”
李九洲打算包圆儿了。
东西不多了,应该是被先来的人兑换走了。
剩下两斤多的河虾,六斤多的泥鳅。
中年男人见李九洲要包圆儿,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领导,实不相瞒,今天我兑换的东西已经够了,想换点那啥……”
李九洲懂了,这是想卖钱呐,于是点点头:
“也行,不过这里不是交换的地方,方便的话跟我走一趟,去我家里,不远,十来分钟。”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会儿点头答应了,挑着满满登登的担子就跟在李九洲后面。
主要是李九洲一副领导穿着,压根没有把他往坏处想。
抓他更不可能,他经常在这儿摆摊,什么人没见过。
他甚至看见过专门抓投机倒把的干部去乡下拿钱卖东西。
到了家属院畅通无阻,进了李九洲的家门他才知道面前之人绝逼是大领导。
干部住楼房,领导住小院儿,他们乡下都是这么传的。
李九洲给了男人一块7毛钱和三盒火柴。
还给了他孩子几颗大白兔奶糖。
“大哥,冒昧的问一下,今天总收入多不多,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
中年男人或许是被李九洲的热情所感动,也没藏着掖着:
“领导,今儿进城是我积攒了五天的收获,七七八八的应该有个9块多钱。”
“我们一般都易物,不要钱的。”
李九洲点点头:
“下次还有给我留一份,就到家属院,和门房老头说给4好号院送东西就行。”
“好嘞好嘞,下次有货我一准来。”中年汉子兴高采烈的答应下来。
父子俩走后李九洲去厨房处理食材。
刚刚他多嘴问了一句,是想了解一下乡下老百姓的情况。
从中年汉子口中得知,进城易物的老乡有不少,每个年代都不缺少聪明人。
敢拿着东西进城,就说明有能力,同时也代表乡下的日子慢慢更好过了。
处理泥鳅要先去除身上粘液,倒点粗盐盖上盖子,泥鳅会在盆里疯狂乱窜。
女儿小豆包跟在李九洲身边好奇的看着爹爹做菜。
连铁牛也是,看老爹做菜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等泥鳅在盆里没力气之后撒点面粉彻底的清洗干净。
再去除内脏,先煎再闷,料头一定要足,最后转砂锅放豆腐,
这道菜就叫泥鳅炖豆腐,把两个小家伙都香迷糊了。
爆炒小河虾,李九洲晚的上下酒菜。
最后一道清炒萝卜丝,注意,这个萝卜丝是有猪肉的,这样吃才香。
没肉光炒萝卜那特么还不如不吃……
主食吃的是白米饭。
李九洲用捞的做法。
捞出来再用小木桶蒸一遍,非常香。
还有米汤是个非常好的东西,李九洲从来不浪费。
都会用家里的暖壶装起来,当水喝,营养价值非常高。
喝不完也可以拿去饲养家禽,或者凉透后浇花浇树木。
而95号院又开始热闹了。
起因是贾东旭和阎解成买了河蚌,问同行的傻柱要怎么做才鲜美。
傻柱实话实说,想要鲜美简单,放点姜片炖就行了,好了之后放点盐巴调味,保证鲜掉牙!
两家人美滋滋照做了,幻想着晚上好好补一补。
贾家的大人们一口下去只感觉腥臊味太重了,骚气冲天。
但花钱买的,怎么着也要吃下去。
棒梗被贾张氏硬灌了一碗,最后没忍住直接喷了一桌,吐的胆汁都出来了。
受影响全家人都吐了。
阎家人也一样,吐的家里遍地狼籍,都没眼看了。
至于傻柱一家,自然美美的吃着蚌肉。
他下大料用炉子烤着吃,作为厨子,傻逼才用河蚌炖汤喝。
“柱子,会不会出事儿啊,你让他们这样做?”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傻柱笑了笑:
“呵呵呵……是他们说要吃鲜美的河蚌,我也没说错啊?吃完我们过去看看就是了。”
傻柱说是这么说,过去肯定是不会过去的。
他用屁股想都知道贾家和阎家人这会儿绝对是在骂自己。
过去纯粹就是找骂,端起从师兄那弄来的酒一口闷了下去:
“哎~媳妇,一会儿吃完给孩子洗澡,让他早点睡,我有事儿和你说,嘿嘿嘿……”
秦淮茹闻言脸色一红,知道死鬼男人来兴致了,那可太特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