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展的中心位置,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都摆着笔墨纸砚。

    这里是用来给现场之人作画用的。

    此时,这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画画了。

    当这些人看到齐云生一行人过来时,许多人都是一愣。

    “齐老好……齐会长好……见过齐会长……”

    其他人不说,但是齐云生一人,就很有分量了。

    今天来看画展的人,多数都是爱画之人,或是林城书画协会的人。

    他们对齐云生都陌生。

    所以都在愣神片刻后,开口问好。

    齐云生面对问候,也是笑着点头回应。

    “大家继续,继续。”

    “这里有空位,你就在这里画吧。”

    齐云生回应之时,宋远桥已经为吴良找了一张空桌。

    当大家听到宋远桥的话后,都纷纷向吴良看了过去。

    原来这些人过来,是为了看这位年轻人作画啊。

    “这青年谁啊?竟然能让齐会长亲自陪同。”

    “厉害了,这青年肯定不简单,这么多林城书画界能叫上号的人陪着,肯定是书画界的新秀。”

    “我怎么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呢,你看那些人的表情,明显都透着几分讥讽。”

    “别说话了,我们看着就好,待会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有人认识吴良,对他的身份不免有些猜测。

    毕竟此时看起来,吴良这一行人的气势,还是很足的。

    对于周围的讨论,吴良也不多言,只是默默的走到了宋远桥所找的桌子前。

    望着桌上摆着的宣纸和笔墨,他也没有急着动。

    “怎么,到了这个时候,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

    “怎么还不开始,你是不是连怎么拿毛笔,都不知道啊。”

    “现在道歉,还是来得及的,我们不会为难你的。”

    “哈哈哈……”

    望着一动不动的吴良,宋远桥等人,再次开口讥讽起来。

    听着他们的大笑,周围原本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人,此时也清楚了。

    看样子,是真的不和谐啊。

    应该是这青年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得罪了齐云生等人。

    得罪了这些林城书画界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哼,一群井底之蛙。”

    “急什么?你们是年纪大了,所以憋不住,洗手间就在那边,你们可以随时去。”

    呃……

    牛……比!

    吴良给出如此回应,周围听的皆是一惊,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强忍模样。

    他这话说的,着实是有些狠啊。

    齐云生等人听的,也是嘴角一抽。

    气的鼻子都快喷火了。

    “好了,都这个时候了,就不要逞口舌之快了。”

    “大家都等着呢,开始吧。”

    齐云生本不想多言,想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身份。

    但吴良的话,让他知道,自己是不能光看着了。

    所以他开口了。

    随着他的开口,吴良也不再站着了。

    最后看了一眼桌上的笔墨纸砚后,将一支笔拿了起来。

    毛笔入手,吴良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一股无形威压,立时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这是属于绘画宗师的气势,那种钻研书画多年,而且深入了解之人,才能拥有的气势。

    此时的他,给齐云生等人一种错觉。

    一种犹如雄伟大山,自己只能仰望的错觉。

    在吴良的面前,自己感觉是那么的渺小。

    “大家风范?不,这是宗师风范啊。”

    “错觉,一定是错觉,他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种造诣,一定是我感觉错了。”

    吴良让齐云生看的,不禁心生敬畏,甚至有些害怕。

    这种感觉,他只在寥寥数人身上感觉到过。

    那些人,都是华夏书画界的国手级人物,那都是宗师级的存在。

    可吴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这气势,可是够强的,在齐会长的身上,我都不曾感觉过。”

    “确实气势挺强的,看着也很有大家风范的样子,他应该不是不懂画的那种,而是很熟悉的感觉。”

    “切,我看他就是在装,这是在作画,又不是打架,光气势强有什么用,我们还是看他到底能画出什么吧。”

    “对,我们看的是画,又不是气势,等结果就是了。”

    吴良的气势,连齐云生都惊到了,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但这些人更愿意相信,吴良是在装腔作势而已。

    对此,吴良只当他们是噪音,不对,而是全当听不到。

    此时的他,眼中只有笔墨纸砚。

    只见吴良先是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猛然睁开,接着便开始了作画。

    他作画的速度,非常的快,笔若游龙。

    起先,大家看的还没有什么。

    但很快,众人的眼神,就变成了错愕。

    因为吴良在画,正是齐云生的那副耕牛图。

    这不是重点,而是他的笔力恰到好处,不轻不重。

    无论是牛,还是周围的田地,都惟妙惟肖,形神具备。

    高手,绝对的高手。

    周围真正懂画的人,包括齐云生在内,在看到吴良正式落笔作画后,心中皆是如此想到。

    “最后一笔!”

    当吴良话落。

    吴良的比,最后点在了牛眼之上。

    这可谓是,真正的点睛之笔。

    随着这一笔结束,一副耕牛图已经完成。

    这副耕牛图看着,完全不像是一副画。

    而是给人一种,仿佛看到牛在眼前耕田一般。

    简单的说,就是这画活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在看到活灵活现般的耕牛图活,全都陷入了呆滞状态。

    更准确的说,是全部吸引住了。

    “这耕牛图,真是太好了。”

    “吴良,你真是太厉害了……啵……”

    第一个从画中回过神的人是慕容嫣。

    她面露喜色,大声惊呼。

    更是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扑到了吴良身上,送了一记香吻。

    所有人在她的惊呼中,也都回过了神。

    看向吴良的眼神,也不似先前一般嘲讽,而是带着几分敬畏。

    难怪吴良先前说话那么猖狂,人家是有真本事啊。

    “画是画的不错,但光画画的好,有什么用,连基本的礼貌都不懂。”

    “小小年纪有点成就,就批评老一辈画家,这就是没德,目无尊长,就是不对。”

    “而且这画,也不过如此,还模仿我们齐会长的耕牛图,不自量力,我看比起齐会长的耕牛图,这画还是差了一大截呢。”

    在其他人,都对吴良改变想法之时。

    一阵并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宋远桥。

    只是他说话虽然大声,但明显有点底气不足,而且表情更是一副酸酸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