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糟糕!入错房门后被权臣盯上了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南下
    家在……徐湛与想了半天,半点都没有想起来。

    越想越头疼,徐湛与蹙了蹙眉,摇头道:“不记得了。”

    陈旭啊了一声,刚想说些什么,被陈老三的眼神堵了回去。

    陈老三沉默片刻,点点头:“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您先歇着,我去灶房看看,饭很快就好了。”

    陈旭跟着陈老三出了房门。

    晨光还没有铺满院子,灶房方向的烟囱冒着细细的白烟。

    陈旭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的房门,跑到灶房门口,探进半个身子。

    灶台后面蹲着一个妇人,正往灶膛里添柴,火光照着她的脸,映出了她眼角细细的皱纹。

    “娘,”陈旭嘴快,立马向妇人说道:“那个人醒了,可是啥都不记得了,连家住哪里都不知道。”

    陈老三蹲在灶台边,一声不吭地舀水。

    灶台后面的妇人抬起头,看了一眼陈老三,又看了一眼陈旭,手里的柴火慢慢塞进了灶膛。

    妇人站起身,想了一会儿,才开口:“他身上的衣裳,是上好的料子。他该是个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的人,”妇人又说,“又被炸成那样,要不是你晚上出去打探消息,听到了声响,他早就死透了。”

    陈老三蹲着,不说话。

    见陈老三这样,陈刘氏哪有不明白的,忍不住蹲到陈老三身旁,急道:“咱们要往南边逃,牛车就那么大,东西已经塞得满满当当。再带一个人,他躺车上,红薯就得少装两袋。”

    陈旭不敢说话,他知道少装两袋红薯是什么意思。

    娘俩的目光都看着他,陈老三终于沉声开口:“总不能把人扔在路上,他伤成那样,好不容易救活了,我们走了,他一个人,等死?”

    灶膛里的柴烧得劈里啪啦一声,陈刘氏连忙转身去看。

    锅里的汤好了,妇人揭开锅盖,白气袅袅模糊了她的脸。

    她背对着陈老三,声音闷闷的:“他若是个好人,救他一命,值。他若是个坏人,咱们带着他,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陈老三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给她递碗:“他能是什么坏人?看样子也不像。”

    陈刘氏接过陈老三的碗,动作麻利地将锅里热气腾腾的青菜汤舀起来。

    “那就带着吧。”

    说完,陈刘氏转过身往门外去:“我把车上的东西再归置归置,腾个地方出来。”

    陈老三把灶膛上的粥端起来,递给陈旭,“去,先给里面那位公子喂了。”

    陈旭接过碗,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

    陈旭将粥喂给徐湛与后,一家三口才在灶房匆匆用了饭。收拾完碗筷,陈老三起身往徐湛与屋里去。

    “我们一家要往南边去,您若是不嫌弃,可同我们一起。”

    “往南边去?”

    陈老三点头。

    徐湛与没有立刻回答,他在脑海里快速想了一遍自己醒来看到的一切 。陈老三方才说城破了,到处都在杀人。

    “是因为打仗?”

    “对,宣武门、德胜门都破了,乡下也不太平,溃兵比叛军还可恨,见什么抢什么。再不走,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陈老三说完,安静下来,屋里的氛围有些。打仗,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若不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拖家带口往一个陌生的方向逃。

    徐湛与说:“好。”

    闻言,陈老三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陈旭得知了消息,蹦蹦跳跳来在床边,蹲在徐湛与面前,笑嘻嘻地说:“太好了!以后有人跟我说话了!你别担心,我爹人可好了。他就是不爱笑,其实心肠软得很。”

    徐湛与听着少年叽叽喳喳的话,没一会儿便闭上了眼睛。

    ——

    牛车的轮子一直在转,吱呀,吱呀,从白天转到黑夜,从晴天转到雨天。

    陈老三说,南边不打仗,可他们要去南边的哪里,他也不知道。只能跟着同样迁移的人群走。

    这一路上遇见过溃兵,所幸他们运气不错,没被看到。

    一共走了二十来天,第二十三天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云溪镇。

    这个镇子坐落在两座山之间,一条小河从镇中穿过,把镇子分成了东西两半。

    陈老三把牛车停在镇口,站了一会儿,陈旭从车上跳下来,腿有些软,蹲在地上喘气。

    不过很快,少年便恢复了精力,先一步跑到了镇子里。

    他跑过一座石桥,趴在桥栏上看,远处有几个老人正坐在河边的石阶上钓鱼。

    没一会儿,就有鱼上钩了。陈旭看了一会儿,咧嘴笑了,转身朝桥头这边喊:“爹!这里有鱼!”

    这一声引得几个老人看向这边,陈老三立马捂住陈旭的嘴,对着几人歉意地笑笑。

    陈旭被他爹这一下捂得结结实实,声音闷在掌心里,只露出两只漆黑的眼睛。

    那几个老人抬眼看了看这边,目光在陈老三身后的牛车上停了片刻,没有多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盯着水面的鱼漂。

    陈老三松开手,低声说了句:“别咋呼。”

    陈旭点点头,不敢再喊了,他缩着脖子站在桥栏边,眼巴巴地看着那条被拽出水面的鱼在钓竿上甩着尾巴,他已经很久没吃过鱼了。

    陈老三在云溪镇的河东找了一处空置的院子,把牛车上的麻袋一袋一袋地搬进院子。

    陈刘氏挽起袖子,带着陈旭开始收拾。

    徐湛与已经能走路了,这段时间和陈家相处,彼此熟悉了不少。

    “大虎,你进屋歇着,这有我们收拾。”陈刘氏从灶房探出头来,看着站在院子里得的徐湛与道。

    大虎是徐湛与的新名字,他对陈老三说,叫公子太招眼,对外只说他是陈家的大儿子便好。于是就有了陈大虎。

    徐湛与应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拿起一把豁了口的扫帚,准备打扫院子。

    起初并不熟练,不过学着陈旭的模样,很快便顺了手。

    ……

    陈家终于在云溪镇安顿了下来。

    起初,陈老三还时常站在镇子口打探消息,判断云溪镇会不会沦陷。

    后来消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说京城的叛军刚占领皇宫,就被五皇子领军击退了。

    可朝廷抽调兵力回防,导致北境空虚,齐王守得吃力,蛮~子隐隐有突破边关之势。

    总而言之,朝堂还乱着,这天下,谁也不知道明天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