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待俞清清醒来时,就看到自己正窝在齐旻怀里,两人肌肤相贴,一副亲昵姿态。
可酸痛的下身,以及隐秘部位传来的痛感,都在提醒她昨日发生的事情,她和他发生关系了。
一想到是这人发疯,他们才会如此,俞清清就恨不得给他一下。
“你个混蛋!”
啪——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另一个当事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打中。
齐旻正在酣睡中,猝不及防就挨了一巴掌,脑袋被猛地被打偏,脸颊也跟着发烫刺痛。
他立即惊醒,浑身一颤,睡意全无。
直接坐起,茫然捂住脸颊,看向俞清清的目光里满是错愕。
“你”这是做什么?
俞清清没有回复他,但她的目光却死死黏在他身上,紧紧盯着他那落满交错的抓痕与深浅不一的咬痕的胸前。
由此看得出昨夜她下手极重,有好几处都被咬破,渗了血,留下那斑驳的血痕,十分醒目。
她有点心虚。
经过比对,好像是他看起来更惨一些。
忽然觉得就生不起气了呢。
“带我去沐浴”
俞清清赶忙转移话题,她需得做点什么,让他忘掉方才的事。
可她忘了那一巴掌的力道并不小,以至于齐旻根本无法忽视掉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甚至都不用摸,就可以断定自己的脸一定肿了。
但他没法追究。
因为有反应总比没有反应好,尤其是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
昨天是他情绪太过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现在理智回来后,他还真挺怕她大闹的。
他可管不住她,就算能管也只是暂时的,待她痊愈后,他都不用想自己的下场。
想到此,齐旻默默下地,用被子裹紧她,随后直接拦腰抱起,走进偏房,那里早已备好他们所需的东西。
毕竟昨晚他们闹出的动静很大,他们的事在众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
俞清清任由他抱着自己,实在是身体没有力气,要不然她会用他!
“出去!”
俞清清见他还站在那里,像个木头一样,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赶紧出声催促。
“又不是没看过”
齐旻小声嘀咕,心里却默默补上后半句,要不是担心她摔倒,或是出现什么意外,他才不会留下来,当他愿意伺候她。
“你说什么?”
齐旻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这屋子里太安静,就显得他的声音很突出,俞清清当然能听到。
“没什么,你,有事叫我,我去隔壁。”
话落,齐旻转身离开,脚步匆匆,看着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俞清清心里清楚,他就是跑了,他怕自己报复他。
“胆小鬼”
敢做不敢当的家伙。
俞清清一边泡澡,一边在心里骂他,借此发泄自己的怒火,心里也在暗下决定,等以后,以后她一定好好报答他。
这事没完。
与此同时,兰氏也接到了公子那里叫水的消息。
她是经历过这些事的,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以前只是怀疑,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到那个地步。
毕竟她是知道公子有多厌恶那些女子。
为此她还曾指派一个有经验的老嬷嬷去偷看那俞清清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答案让她满意。
现在么,应该不用看了。
虽早知有那么一天,但当这一天真的来了,她的心情不可谓不沉重。
他们要有女主子了。
意识到这一点,兰氏眼中满是迷茫。
若此刻陪在公子身侧,与他相守的是名门官宦之女,哪怕家世寻常,门第稍低些,她也甘愿认命退让。
可偏偏那人是俞清清——她不过是个来路不明,出身卑微的下人。
纵使她有些小聪明,几分手段能耐,可论家世门第和规矩教养,压根够不上公子择亲的门槛,哪怕是最低标准都不够。
更让她担忧的是,公子待俞清清分明动了真心,对她亦越发偏爱纵容。
事态已然走到这一步,着实棘手难办。
她心底犯了难,到底是咬牙退让,就此认下这人的存在,还是执意不认,暗中出手将人从公子身边拔除?
事关大业,不可小觑。
另一边,齐旻沐浴过后,静静坐在桌前等候某人。
他想离开,却不敢离开,又怕留在这里会挨打,足见某人带给他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其实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怕她?
从小到大,他已尝遍苦楚。
容颜被毁时,撕心裂肺的剧痛;归来后,受尽责罚的打骂;还有换皮之时,蚀骨钻心的折磨。
每一次都痛到极致,甚至险些熬不过去,硬生生将他磨得心性冷硬,感官麻木。
俞清清带给他的疼不过一时片刻,远不及过往那些剜心蚀骨的磨难,本该在他的忍耐底线之内。
可偏偏是这份疼乱了心,让他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惶恐与不安,竟茫然无措到,再度生出几分怀疑人生的无力感。
难道是因为她太特别了?
齐旻想不通。
俞清清出来就见他坐在桌前沉思,那凝重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处理什么重大事情。
俞清清径直坐到他对面,直接提出要求:“来人,传膳。”
又借用了他的声音发出指令,那般自然的举动,好似齐旻不在一样。
齐旻本人还未开口,就听到外头那些人走动的声音,很明显他们信了,并开始了行动。
齐旻……
很快,膳食就被端了上来,俞清清埋头就是吃,全然不在意那些视线和眼神,只做自己。
齐旻见她吃的香,自己也跟着用了不少,毕竟他昨晚也耗费了不少体力。
两人你一筷我一筷,桌子上的饭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最后桌面上就只剩光盘了。
吃饱喝足后,就要开始谈正事了。
昨晚的事要给个交代,是齐旻给俞清清的交代,要不是他发疯,也不会弄出这事。
俞清清坐在那里等着,想看看他会说什么,要是让她不满意的话,她会让他知道自己的手段,哼!
齐旻看了她一眼,心里紧张,嘴巴闭合,却不知该说什么。
屋子里安静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