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阔蕊的休假之旅 > 第263章 傅恒·继室89
    小番外

    养心殿内,皇帝正低头处理政事,身边伺候的太监匆忙进来。

    “启奏皇上,今儿一早,富察家送来消息,傅恒大人与其夫人已双双离世。”

    皇帝闻言,半晌未动,似乎用了好久才接受这个消息。

    这些年,他身边之人一个个离开他,独他还在世间徘徊,如今又走了两个,还是他们。

    他怕是真要成为孤家寡人了!

    “传朕旨意,丧礼按宗室镇国公规格办理,赐谥号“文忠”,傅恒是‘社稷之臣’。”

    “是”

    大太监稍稍停留一会儿,见皇上没有后续的安排,带着满心的疑惑出去。

    皇上当真不是忘了一个?

    他如果没说错的话,傅恒大人的夫人也逝世了,就没有点表彰?

    皇上当然没忘,只是他另有安排。

    这也算是他小小的心意,算是他的遗愿,希望一切能顺利。

    傅恒和阔蕊的丧事办的很隆重,皇帝更是亲自到场祭奠,并在灵堂待了许久。

    也不失为一段君臣和谐的佳话,落在臣子眼中就是他是一位仁义的君王,给他增添了不少好名声,富察家的声势也愈发大。

    傅恒膝下的三个孩子也从各地赶回,在灵堂面前哭的不能自已。

    他们每个都是当祖父的人了,却哭的撕心裂肺,鼻涕横流,简直没眼看。

    众人看了是又嫌弃又敬佩,真心和假意他们还是能分得清的,那样子做是做不出来的。

    福灵安是哭的最凄惨的人,回来的路上急得口吐鲜血,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同一天失去阿玛,又失去额娘。

    父母健在的时候才觉得这里是家,父母不在了,这心里空空的。

    他知道,这世上再也没有像阿玛和额娘真心疼爱他的人了,再也没有了。

    他越想越痛,越想泪流越快,到最后,他连泪都流不出了,只有哽咽。

    他的福晋和嫡子在旁边守灵,不敢发出任何声响,也不敢打扰他。

    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丈夫/阿玛对公公/祖父,婆婆/祖母的看重,这个时候谁敢打扰到两位的安宁,他绝对不会放过他们,哪怕他们是他的妻子和儿子。

    和福灵安同样的还有福昌安,他是幼子,是最受宠的孩子。

    父母不求他建功立业,取得多大成就,只求他肆意一生。

    他做到了,他这一生确实肆意极了。

    他不想做官,就当个夫子教导学生,阿玛知道后,二话不说给他准备房子,替他拜访师父,找生源,做好一切准备工作。

    他想出去游历,见识大好山河,额娘立即陪着他出门游遍大江南北,虽然他觉得是额娘自己想出去玩,他就是个陪同的。

    但有父母陪伴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些记忆,他至今还未忘却。

    后来,他说不想成婚,父母便再未开过口,旁人替他着急,暗中没少劝说额娘,甚至有不少风言风语,阿玛和额娘从未说过他半分。

    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他们对自己的疼爱,他们是最好的父母,他们却不是不是最好的儿子。

    没能见到最后一面,是他们终生的遗憾。

    阿玛,额娘,儿子回来晚了!

    与此同时,远在边关听到这则消息的福隆安,日夜兼程,从未停歇,跑死好几匹马终于赶回。

    他跪在灵堂前,久久无法释怀。

    即使有人来劝,他也没有起身,就硬挺着。

    家国不能两全,他对得起国,却对不起疼爱自己的父母,这是他的愧。

    如今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也必须要做,这是他身为人子该做的。

    另一边,福康安站在台阶下,直勾勾的盯着前头那口棺材,漆色亮得晃眼,里头躺着的,是他记了二十多年、视作生父的男人。

    府里的人都跪了,嫡子、丫鬟仆妇,哭声漫过青砖黛瓦,唯独他,像根孤竹似的立着。

    他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却早在十年前,被一纸过继文书,推给了旁支宗族。

    理由?

    不过是几句捕风捉影的莫须有罪名,说他命格克家,说他身世有疑。

    恨意像藤蔓,这些年死死缠在他心上。

    他恨男人的狠绝,恨他对自己的冷眼相待,恨他从未给过自己半分父子温情。

    多少个深夜,他对着冷月咬牙,明明是血脉相连,为何偏要将他视作弃子?

    他拼命拔尖,事事都要压过府里的弟弟,不过是想争一口气,想让那个男人看看,弃了他,是多大的错。

    可真相像一把钝刀,在男人闭眼的前一刻,狠狠剖开了他所有的怨怼。

    那些莫须有的罪名,从来都不是针对他,而是男人的政敌设下的陷阱。

    一旦他的嫡长子身份坐实,便是政敌拿捏男人的最好筹码,轻则流放,重则满门抄斩。

    过继,从来都不是弃养,是男人拼了半生名声,给他铺下的活路。

    羞愧瞬间淹没了恨意,喉间堵得发慌,眼眶发烫,却连一滴泪都落不下来。

    他忽然想起,那些年男人看似冷漠的眼神里,藏着他从未读懂的担忧;那些被他视作苛责的训斥,全是护他周全的苦心。

    若是没有那场过继,他早已成了刀下鬼,何来今日的安稳?

    这样,其实已经很好了。

    可心底那点不甘,却像野草似的疯长。他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明明已经认下了这份苦心。

    他分明是认下他这个儿子了啊。

    为什么?

    为什么到最后,还是要让他以旁支的身份站在这里,连跪在他棺前,送他最后一程的资格都没有?

    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他好好做一次他的儿子?

    一个无形的巴掌打在脸上,刺痛难忍。

    福康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恨意未消,羞愧难平,不甘更甚。

    他望着那口冰冷的棺材,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无人听见,也无人懂得。

    他这一生,终究是求不到一个“父子”名分,可那份藏在恨里的执念,却让他连认输,都做不到。

    送棺那一日,富察家子弟排列整齐,身着白衣,为两位送行。

    周围站着许多前来相送的百姓,还有诸位藏在暗中的大臣,以及站在城墙上的皇帝,他们目送两位离开,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往昔相处时的情景。

    人啊,也许只有到这一刻,才会认识到生命可贵,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