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东跨院,牛大力顺着夹皮口快步往前院赶,一边走一边沉声问老八:“老八,跟爹说清楚,到底咋回事?你大哥他们怎么跟傻柱打起来了?”
“爹,是这么回事!”老八小跑着跟在他身边,喘着气颠三倒四地说,“我们刚放学回来,就看见傻柱堵在咱们家厨房门口,跟娘吵吵。
一开始我们没搭理他,站在旁边听了两句,就听见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娘!”
“啥?他敢骂你娘?”牛大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脚步又快了几分。
他心里的火气“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娘的傻柱,真是没事找事!本来贾东旭的事了了,他打算就此收手,带着老婆孩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只要傻柱不主动来招惹他,他也懒得跟这个愣头青计较。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敢堵到家门口来骂他媳妇,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牛大力攥紧了拳头,骨节捏得“咔咔”响,脚下生风,转眼就跑出了夹皮口。
他绕过倒座房,抬头朝自家门口一看,好家伙——傻柱已经被打倒在地,左手还吊在脖子上没拆绷带,右手捂着脑袋蜷缩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六个半大小子,正围着他一圈踢,脚脚都往他腿上和屁股上招呼,半点没留情。
旁边的刘改花急得直转圈,死死拉着老大的胳膊往后拽:“老大!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出事了!”
“娘你别管!”老大甩开她的手,又狠狠踹了傻柱一脚,红着眼睛喊道,“今天非让他长长记性不可!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堵着咱们家门骂娘,还敢不敢欺负咱们家!”
牛老娘则扶着厨房门框,旁边还站着老七,正踮着脚跳着脚喊,嗓子都喊劈了:“打!我的好孙子们,别留手!往死里打!这狗东西敢上门骂咱们老牛家的人,打死他,老娘给他偿命!”
牛大力见状,无奈地扶了扶脑门,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拨开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群,大步走了进去。、
前院的刘翠花、杨翠华、赵寡妇,还有中院的李秀兰、齐家周家的几个媳妇,都抻着脖子看得起劲,见牛大力黑着脸过来,纷纷往旁边让了让,嘴里小声嘀咕着。
“爹!”
看到牛大力来了,老大最先停了脚,喊了一声。
老二到老六也立马收了腿,齐刷刷站成一排喊爹。
这时老七从牛老娘身边窜了过来,攥着小拳头气鼓鼓地说:“爹!傻柱这孙子刚才指着娘的鼻子骂,大哥才动手打的他!”
牛大力点了点头,没说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傻柱,语气平淡:“死了没?没死就起来。”
“牛大力!”傻柱猛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上还鼓着个大包,左手依旧吊在脖子上,右手捂着肚子,恶狠狠地瞪着他,“你家这群小兔崽子合起伙来打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等我手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牛大力闻言,脚上骤然使了劲,对着他的小肚子又结结实实来了一脚。
“嗷——!”
傻柱疼得一声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半天喘不上气来。
牛大力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道:“傻柱,你小子就是属核桃的,欠砸。
死鸭子嘴硬,都到这份上了还敢放狠话。
老话说得好,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是一点都不长记性。
上次挨了打没够,这次还敢堵到我家门口来骂我媳妇,我看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行了大力,别打了别打了!”旁边的张秀兰赶紧上前拉了拉牛大力的胳膊,“再打就真打出事了,到时候闹到派出所去,多不值当啊。”
“是啊是啊,”旁边的邻居也跟着劝,“傻柱这浑小子是该教训,但点到为止就行了。”
牛大力摆了摆手,示意邻居们别拉。
牛大力摆了摆手,示意张秀兰她们别拉,语气平静:“放心,我不会再动手了。
”随即转头看向刘改花,沉声问道,“改花,到底怎么回事?”
刘改花眼圈一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委屈的颤音:“当家的,刚才我和娘正做饭呢,傻柱突然就找上门来了。
一进门就问秦淮茹怎么改嫁了,一口咬定是咱们家逼的,非要咱们给个说法。
我跟他说这事跟咱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听,张嘴就开始破口大骂,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正好赶上孩子们放学回来听见了,老大当时就急了,带着弟弟们就跟他打起来了,后面的事你也看见了。”
牛大力闻言,脸色更沉。他重新蹲下身,看着疼得蜷缩在地上直抽气的傻柱,声音冷得像冰:“傻柱,我媳妇说的是真的吗?有没有冤枉你?”
不等傻柱回话,他又接着说道:“上次的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了。
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可你倒好,蹬鼻子上脸,真当我们牛家人老实好欺负是吗?我告诉你,我儿子打你,白打!
打得好!”
““就是你逼的秦姐改了嫁!要不是你们家,秦姐怎么会走投无路会改嫁?我看就是你害死了东旭哥!”
“放你娘的屁!”牛大力指着傻柱的鼻子厉声骂道,“贾家的事跟我有个屁关系?全是他们自己作的!”
说着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再说了,贾家姓贾!我没记错的话你儍柱姓何吧?
什么时候你改姓贾了?
难不成秦淮茹是你娘,还是贾东旭是你爹?
用得着你这么上赶着当孝子贤孙,管人家的闲事?”
“牛大力,你别嚣张!”傻柱气得脸通红,梗着脖子吼道,“你给我等着!等我手好了,你们家我一个都不放过!”
“你个狗东西还敢嘴硬!”老大“噌”地一下窜出来,指着傻柱的鼻子就骂,“爹,别跟他废话,再揍他一顿!我看他还敢不敢放狠话!”
老二到老六也跟着挽起袖子,一个个攥着拳头,凶神恶煞地又围了上来。
“别打!别打!”张秀兰等人赶忙扑过来,死死拉住几个孩子的胳膊,急得直喊,“大力,你可不能犯糊涂!再打真要出人命了!”
“是啊大力,”赵寡妇也赶紧上前劝道,“你现在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跟他这么个浑球置气犯不上。真闹到派出所去,吃亏的还是咱们。”
牛大力抬眼扫了一圈众人,摆了摆手:“行了,大家伙都别拉了。
我不会再动他一下。”
他重新看向傻柱,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声音冷得刺骨:“傻柱,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别用你那龌龊心思瞎琢磨,没用。
以后再敢胡说八道,再敢登我家的门找事,再敢骂我媳妇孩子一句,我保证,下次就不是挨顿打这么简单了。
听明白了吗?明白就给我滚蛋!”
傻柱恶狠狠地瞪着牛大力,眼神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顶嘴。他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还等着?”
老大再也忍不住,冲上去照着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脚。傻柱往前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个狗啃泥。
他回过头,又怨毒地瞪了老大一眼,却终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捂着肚子,一瘸一拐地朝着中院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