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力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对了大茂，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大力哥？”许大茂凑上前问道。
牛大力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贾东旭死了。”
“什么？！”许大茂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的难以置信，“大力哥您再说一遍？
贾东旭死了？
这怎么可能啊！
昨天我还看见他在院里晃悠呢，怎么说死就死了？”
“我也是听派出所那边的人说的，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牛大力装作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呢，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他人呢？在家里吗？我得赶紧去看看！”许大茂说着就急急忙忙转身，要往中院跑。
“别急。”牛大力叫住他，“人不在院里，听说是死在外边了，尸体现在还在派出所呢。”
“死在外边了？”许大茂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错愕，半天没回过神来。
“行了，这事跟咱们也没关系。”牛大力摆了摆手，“赶紧回家吧，我家里还忙着做饭呢。”
“哎，好，那大力哥您先忙，我也走了。”许大茂魂不守舍地应着，脚步虚浮地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满脑子都是贾东旭死了的消息，连歪在影壁墙根的自行车都忘了推。
牛大力看着他失魂落魄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厨房。
傻柱一把掼开自家房门，怒气冲冲地重重砸在椅子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喘气。
他还在为刚才许大茂说秦淮茹改嫁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嘴里咬牙切齿地念叨：“狗东西，你给老子等着！等我胳膊好了，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时何雨水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埋怨：“哥，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你忘了刚才回来时治保主任说的话了？
你现在还是戴罪之身，等你养好了伤，街道怎么罚你还不知道呢，你倒好，还敢在院里跟人动手。”
“雨水，你刚才没听见那狗东西说的什么话！”傻柱猛地一拍桌子，嗓门又提了起来，“他说秦姐改嫁了！秦姐多好的人，那么贤惠那么善良，她怎么可能改嫁二夫？
他这是故意糟践秦姐！他嘴欠我还不能揍他了？”
“哥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何雨水急得直跺脚，“秦淮茹改不改嫁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啊？
许大茂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他就是随口提一句，你愿意信就信，不信咱们回头问问别人不就行了？
犯得着跟人拼命吗？你刚从医院出来，挨的打还不够？
怎么一点记性都不长，说打人就打人，你以为这院里还是以前啊？”
“行了行了，你别管我！”傻柱梗着脖子吼道，“你个小白眼狼，就会胳膊肘往外拐，合着就你懂道理，就你会说话！”
何雨水被他骂得眼圈一红，顿时怒不可遏，把怀里抱着的暖壶、脸盆往八仙桌上重重一墩，一句话也没再说，一扭身回了自己屋，连门都没带。
傻柱看着她空荡荡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小白眼狼，白养你这么大，一点都不向着我。”
就在这时，许大茂推门走了进来。
傻柱一见他，“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吼：“你个狗东西还敢上我家来！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左顾右盼，伸手就要抄旁边的擀面杖。
许大茂见状立马后退两步，连忙伸手拦住他：“停！傻柱，我来就跟你说一句话，说完我就走，以后爷们绝不招惹你。”
“你说！我倒要看看你这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来！”傻柱停下了找东西的动作，依旧满脸怒容地瞪着他。
许大茂慢悠悠地开口：“傻柱，跟你说个事。刚才牛大力告诉我，贾东旭死了。”
“什么？！”傻柱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整个人都懵了，“你说什么？贾东旭死了？”
“对。”许大茂点点头，“听说是死在外边了，尸体现在还在派出所呢。”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傻柱一脸震惊地后退两步，一屁股重重坐回椅子上，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心里清楚，许大茂平时虽然不着调、爱挤兑人，但死人这种天大的事，他绝不敢拿来开玩笑。
“行了，我就跟你说这个，我先走了。”许大茂转身就要走，嘴里还嘟囔着，“妈的，我自行车还在影壁墙那扔着呢。”
“站住！”身后突然传来傻柱的声音。
许大茂停下脚步，歪过头看着他，一脸不屑：“傻柱，你别太过分啊！老子是守咱们京城爷们的规矩，不想跟你个残疾人动手，不然就凭你现在一只手，你以为你打得过爷？”
“我不跟你说这个。”傻柱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就问你，刚才你说秦姐改嫁的事，也是真的？”
许大茂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哈哈，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院里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反正爷说的话，你从来也不信。”
说完他再也不理会傻柱，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径直去前院影壁墙根推自己的自行车了。
许大茂走后，傻柱如遭雷击般僵在椅子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心里清楚，要是秦淮茹改嫁的事是假的，是许大茂故意骗他的，那小子刚才肯定会梗着脖子跟他辩解半天。
可刚才许大茂那副笃定的样子，半点没有撒谎被拆穿的慌乱，反倒让傻柱彻底乱了方寸。
秦姐……秦姐真的改嫁了？他嘴里喃喃自语着，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拖着脚步往中院李建国家走去。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咚咚地敲了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李建国媳妇张秀兰探出头来，见是傻柱，有些疑惑地问道：“傻柱啊，啥事啊？”
“秀兰嫂子，跟你打听个事。”傻柱的声音有些发飘，“我听许大茂说秦姐改嫁了，这是真的吗？”
张秀兰闻言，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哦，你说这事啊，我倒是听说了一嘴，不过咱也没亲眼看见。
说是嫁到秦淮茹娘家本村去了。
前天，街道办的王主任还专门来院里找过贾东旭通知这事呢。
我也是昨天晚上听二赖子跟你建国哥念叨了一句。”
“二赖子……好，我知道了秀兰嫂子。”傻柱闻言，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整个人都蔫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慢悠悠地往家走。
张秀兰看着他那垮着肩膀、一步三晃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关上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