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山,他们也没能打到多少动物,除去刚上山的时候打到的之外,陈卫国他们两个就再也没碰到过其他的动物了,背篓里放了一只野兔,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物的痕迹,好似就是在故意跟他们作对,也像是在经历了那次在水潭边的惨状之后,开始休养生息。
虽然这么想有点太扯了,但陈卫国并没有多想,便坦然接受了这样的现实。
毕竟,今天的背篓里,确确实实没多少东西。
“陈哥,咱们明天还去镇上吗?”王建军弱弱开口,说实话,他看到陈卫国阴沉的脸色,都有些想要跟他保持距离了,万一一不小心被误伤了怎么办,但转念一想,这时候的陈哥正闹心,他再这样做,多少有些不领情,反倒显得自己是个不懂得感恩的人了。
“去,这苦胆放不了多久,咱们得去找徐开济徐老爷子,把苦胆卖了才行。”陈卫国想也不想便点头应了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是这苦胆卖不上价钱,明天中午的时候,那就不下山了,在山上多待一阵子,要是这样都打不到猎物,他陈卫国认了。
“哦,那行吧。”王建军挠挠头,他还以为明天不用到镇上去了,原来还得去啊,而且这苦胆放不了多久,那不就意味着,他们俩明天还得赶早才行,要不然,等到苦胆放坏了,那才算是得不偿失。
“你要是不想去的话,也可以,在家里等着我就行,卖完直接上山打猎去,都是可以的。”陈卫国也没想过要逼他,反正他一个人到镇上去,也不是不可以,左右都不过是为了卖苦胆而已,他们看的是苦胆的品相,又不是看去了几个人。
“陈哥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不跟你一起。”王建军摆摆手,觉得陈哥这是生气了,赶忙解释,“我就是一时没想起来,忘了咱们手上还有个苦胆而已,我还寻思着,咱们今天也没打到多少猎物,会不会明天一早就上山来,到镇上去的时间,就省下来了呢。”
王建军句句发自真心,他是真觉得有这时间,还不如上山去,省得在镇上没待多久呢,就发现带过去的肉都已经卖完了。但苦胆这回事,王建军是真的没想起来。
“你要是不想到镇上去,我不强求,该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陈卫国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哪怕现在已经决定要下山了,也不肯放松分毫,总觉得说不准还能再打到个猎物。
“陈哥你误会了,我肯定是跟着你一起去的,毕竟……我家里的东西也快用完了,得去买新的才行。”王建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在黑市买东西,王建军便发现了,那种地方虽然要更贵一些,但说实话,不用票是真的,可更容易被人盯上也不假,要是没什么本事,可能刚到手还没焐热,就到了别人手上。
“那行,还是老时间,老地点,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听他这么说,陈卫国也没再说什么,默默点头应了声。
听他这么说,王建军连连点头,毫不犹豫答应了。开玩笑,要是不答应的话,保不准陈卫国就会抛弃自己。一想到可能会被丢下,王建军整个人如遭雷劈。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停下半分,必须得紧跟在陈卫国身后才行。
王建军深吸了口气,再抬头时,果不其然,陈卫国已经往前走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至于那些纠结,陈哥才不管呢,他只看最后的结果。
陈卫国闷头往前走,心里还幻想着能不能再多打到个猎物回去,毕竟这只有一只野兔,回了家,多少有些丢人。
加之他已经很久没在镇上卖过野兔野鸡之类的东西了,明天突然换了野货,他都有些担心别人会不愿意买单。
但都到了这时候了,想这些似乎也没什么用,与其在山上瞎想,还不如碰碰运气,赌一把,看离开之前能不能碰到一头野猪。
事实证明,人的运气在某些时候是真的能坏到极致的,下山途中,他们什么都没碰到,整座山都太过安静了,反倒是让陈卫国有些不习惯,之前虽然也静,却从来都没跟今天样的,能叫人险些就空手而归。
陈卫国叹了口气,自从他开始打猎以来,还从来都没有哪一天能跟今天一样悠闲的,就一只野兔,陈卫国甚至觉得都不值得烧水,干脆就这样强行把皮毛剥下来算了。
他是这么想的,自然也是这样做的。
刀尖在野兔的腹部划开口子,从那道口子开始,小心翼翼的剥着皮毛,身体已经凉了的野兔皮毛确实要比温热的时候还要难剥,但对于陈卫国而言,这些都不是问题,他自有办法去处理好。
要是硬来不行的话,那就烧水呗,对于陈卫国来说,这都没什么难的。
陈卫国叹了口气,跟王建军说烧点水,但不是为了野兔,而是黑瞎子的皮毛需要简单处理一下,之后才能拿到镇上去卖,他们明天,顶多就卖出去个苦胆,还得看这次打到的是个什么品相。如果运气好,是个铜胆,那他们好一阵都不用再上山打猎了的,就跟陈卫国上次打到的一样,只不过上次那个,王建军那傻小子,竟然不好意思收钱,这才是让陈卫国意外的。
在这个年头,能一次性挣到上千块的机会可不多,王建军那小子,竟然就这样放弃,说实话,陈卫国都替他感到可惜。
“我去找卫平了,你先回家?”陈卫国看了眼王建军,这家伙还在原地傻站着,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好。”王建军点头,在陈卫国离开之后,立刻从后院离开了。
陈卫国一路往村西头走,好不容易看到了那一座小房子,仔细一看,发现门口有个家伙一直在徘徊。
不好!
他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什么都给忘了,只记得自己得抓紧时间过去,千万不能让他妈受了伤。
陈卫国一路跑,赶到的时候,那家伙也已经跑了,看背影,尚有几分眼熟,只是陈卫国一时间没有想起来罢了。
“妈,卫平,你们都没事吧?”陈卫国心里一阵后怕,要是他今天没过来,要不是碰巧看到了,会发生什么,他都不敢细想。
“没事,你怎么又跑来了?”王芳被陈卫国扶着,眼神不受控制的往他身后看,瞧见只有陈卫国一个人,不由皱起眉来。
陈卫国丝毫没有注意到这点小细节,他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当然是为了卫平才来的。再说了,你们在这里住着也不安全,改天重新建个房子,咱们俩挨得近些,我也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