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郡王眼睛霎时一亮,喃喃道:“如此倒真是个好办法。”
“说到底,血鹰祭祀并不可怕。”
“只是因王兄畏惧禽类,才会显得凶险。”
“我们找一个身形相似的替身,替他完成了这血鹰祭祀,不就万事大吉了。”
“也能顺势击退东宫那群人的险恶用心。”
“真是个好主意!”
他又看向了裕亲王良郡王慎郡公等人,激动地问道。
“裕王兄,良王伯,慎王弟,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眸中闪动光芒不一,面上却都只作认同状。
“还真是个不错的好主意。”
“弈珺,你可是给你父王想了个好办法。”
“咱们如此瞒天过海,东宫那边定然想不到。”
“难怪王兄那么疼你,弈珺你可真是孝顺啊。”
韩王只是微笑着听着,并未发一言。
他敏锐感觉到了变化。
从前,因睿亲王从不尊重他,把他当做一个随意打骂的看门狗。
这群王伯王兄们也从未拿过正眼看他,只把他当做睿亲王府一个随意呼来唤去的宠物。
如今,这些王兄王伯们看他的眼神好像不同了,有了打量也有了畏惧。
韩王内心隐隐地兴奋。
他觉得自己触摸到了什么令人心潮澎湃的东西。
经过简单的商讨,此事便算是定下了。
韩王答应了会连夜寻找一个替身。
顺郡王、裕亲王良郡王等人便放心离开了。
韩王亲自送了他们离开,转身吐出一口气。
睿亲王府管家连忙问道:“王爷,需要下官连夜去寻找与亲王身形相似的替身吗?”
韩王面无表情地扭过头,冷冷地看他一眼。
感受到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管家吓得一时心惊,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王这才扭过了头,淡淡道:“去找吧。”
管家咽了咽口水,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了。
见韩王长久立在门口,太监小心翼翼问道:“王爷,要进去瞧一瞧亲王吗?”
韩王察觉到内心恐惧,缓缓摇了摇头。
“不了,我们先走吧。”
……
翌日一早。
东宫马车停在了亲王府门口,赵弈珩下了车。
得到消息,韩王亲自出去迎接,皮笑肉不笑。
“太子皇弟今日来得倒是够早的。”
赵弈珩淡淡道:“既是亲自来给皇伯致歉的,孤当然不能迟到了。”
顺郡王、裕亲王良郡王等人早已等候在府中。
看见赵弈珩,顺郡王脸色极为难看。
“本王活了近四十年,倒是头一次瞧见太子殿下对王兄如此‘孝顺’。”
赵弈珩淡淡道:“顺郡王叔这不就长见识了吗?”
顺郡王霎时一噎。
一众人嘴角顿时抽了抽。
太子殿下平时冷冷淡淡的,倒没瞧出这么会怼人。
说话间,祖庙祭司与弟子们也都到了。
花了半个时辰,布置好了祭祀现场。
祖庙祭祀道:“吉时将至,还将亲王爷请出来吧。”
尽管知晓韩王早有准备,顺郡王仍旧捏了一把汗,看向了韩王。
赵弈珩也看向了韩王。
面对赵弈珩的目光,韩王垂下了眼眸,吩咐道:“去正院里请出亲王吧。”
睿亲王府下人们连忙跑着离开了。
不多时,睿亲王府下人们抬着一个门板出来了。
门板上躺着一个人,身着宝蓝色亲王常服,脑袋被白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却仍能看出半张脸上血肉模糊,缺了一双眼睛、半只鼻子、一只耳朵。
裕亲王、良郡王等人都是头一次见睿亲王受伤后的样子,一时都被唬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两步。
只有顺郡王眼睛都红了,扑了上去,上下打量着,忍不住地哭道。
“王兄,你、你怎么会变成这幅样子啊?”
看见顺郡王如此动情,韩王微微垂下眼睫。
祭司指挥着睿亲王府下人将人抬到祭台上,再看向赵弈珩。
“殿下,祭祀可以开始了。”
顺郡王闻言抬头看向赵弈珩,眼神充满了怨毒。
赵弈珩看向了韩王,语气询问:“韩王兄?”
韩王深深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道:“开始吧。”
赵弈珩也看向祭司道:“劳烦祭司了。”
祭司让人搬出一只笼子,里头是一头乌黑油亮的雄鹰,个头有一人之高,十分威武雄壮。
让弟子们将雄鹰摆在祭台旁,祭司带领弟子们用古老语言,围绕着睿亲王与那只雄鹰唱跳起来。
祭祀长达一个时辰,十分枯燥无聊。
除却顺郡王始终一动不动地盯着外,裕亲王良郡王都没忍住,悄悄打了个哈欠。
终于,祭司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对赵弈珩道:“殿下,吾方才已沟通了天地,向神明乞求过,用这只雄鹰的神力,拯救亲王爷的伤病了。”
“上天已同意了吾的请求,愿意帮助亲王这一次。”
“现在,吾该开始祭司了。”
顺郡王紧张地握起了拳头,却忍住了没做声。
赵弈珩看向韩王,韩王眼睫始终垂着,并不作声。
赵弈珩淡淡道:“还请祭司开始祭祀。”
祭司单手放于胸前,朝赵弈珩行了一礼,抓起了一把神刀。
两名弟子打开笼子,一左一右抓住那只雄鹰的翅膀,摆放在睿亲王头顶上。
祭司握住了那只雄鹰的脑袋,朝着它的脑袋用力一割。
唰——
雄鹰的鲜血喷涌而出,先溅到了祭司的衣襟上,再滴滴答答落在睿亲王脸上。
祭祀将那只割了脖子的雄鹰塞到睿亲王怀中,将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再次念念有词起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将雄鹰的鲜血涂上睿亲王的脖子与胸口及全身……
自始至终,睿亲王胸膛都平稳地起伏着,并无任何发狂失控迹象。
顺郡王终于放下了心,吐出了一口气。
韩王也抬起了头,看向了赵弈珩。
“太子皇弟,现在你满意了吗?”
赵弈珩微微勾唇:“皇兄,还早呢。”
韩王不解其意,还要说话。
下一瞬,偏殿厢房的大门被撞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发狂地冲了出来,发出嗬嗬嗬的艰难叫声。
韩王惊愕地睁大了眼:“怎么会?”
赵弈珩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韩王兄,孤何时说这血鹰祭祀只有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