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一愣,看着赵弈珩的眼神,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重生以来,她早已习惯了断情绝爱,不对任何人报希望,一切依靠自己。
哪怕赵弈珩数次表示,他会保护、支持、爱护她,让她不必如此坚强。
她却一直因害怕受伤害,始终无法彻底敞开心肺,对任何人都有所保留。
她只是为了自保,却恐怕不知不觉间已让爱的人受了伤害。
她有些内疚。
她终究是自私的。
因前世伤痛太过深刻,她只怕今生很长时间都会如此,尽力保护着自己。
在这个基础上,她才会竭力对赵弈珩多些信任。
她只能保证道:“殿下,下次遇上这种事,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赵弈珩脸色才好看一些,搂住了秦筝,在她耳边轻声道。
“筝儿,你都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秦筝也反手抱住了他,将头埋在他肩膀里,感受着这份脉脉的温情。
不多时,秦筝在赵弈珩胸口摸到了一块柔软的物什,诧异地看着他。
赵弈珩摸了一下鼻子,将东西掏了出来。
竟是一只两个手掌长的红色布老虎。
赵弈珩摸向秦筝的肚子,轻声道:“早上去户部时,路过一个卖布娃娃的小摊子,见这小老虎实在可爱,我们女儿定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我原是一回来就拿给你看的,却是忘记了。”
秦筝把玩着那红色布老虎,见其脖子上挂着一个红铜铃铛,脚上还穿着虎头鞋,的确精巧可爱,也是颇为喜欢。
但大抵是怀孕的人心思都敏感些,她忍不住质问道。
“这布老虎的确可爱,虽没有内造的精致华丽,却胜在圆滚滚的憨态可掬。”
“但是殿下你怎么只买一只红色的,万一我腹中的是一个皇子呢?”
赵弈珩摸了一下鼻子,咳咳两声。
他买布老虎时,只见其足够可爱,很适合未来漂亮可爱的女儿,便掏了钱。
的确没考虑到要给未来儿子买一个。
他找补着道:“男孩子生性坚强,想来也不会在乎这些东西,将来他若出生了,孤再给他补一份。”
秦筝却一眼看出他的所想,没好气瞪他一眼。
这家伙分明就是只盼着生女儿,根本没想到还有可能生男孩呢。
真是个疼女儿轻儿子的老父亲。
为了转移话题,赵弈珩摸着秦筝肚子,满脸希冀地问着道:“筝儿呢,你希望咱们头一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秦筝也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肚子,认真地道。
“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我都喜欢。”
平心而论,以她现在的处境,男孩自然是更有利的。
但她并不愿意就此对腹中孩子有了期待。
她受过母亲偏心的苦楚,知晓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是何等的痛苦与灾难。
因此,她绝不会让自己成为贞老夫人与侯夫人这样的母亲……
无论是男是女,她亲自孕育的孩子都绝不会受这份苦楚。
天色早已昏黑,屋内点起了烛火。
秦筝说这句话时,莹白面庞被烛火照亮,显得极为温柔,眸光映着潋滟烛火,极具着温柔强大的母性光辉。
这与赵弈珩前半生最希冀,却始终求而不得的母亲形象重合。
赵弈珩一时看得痴了,轻声道:“筝儿,你好美。”
秦筝也注意到赵弈珩灼热的目光,面上羞赧地飞上红晕,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屋里还有人呢。”
赵弈珩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轻声道:“屋里早没人了。”
原来屋内伺候的人早已无声无息退下了。
赵弈珩将秦筝搂在了怀里,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