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爽!侯府欺,我登后位,全员悔! > 第五十七章 稀客,屈辱
    秦筝摇头:“不必。”

    两世了,秦卿身为害她的罪魁祸首之一,却每每都躲在母亲、大哥、韩王身后,从未主动出手过。

    她像是那山涧最无辜干净的白花,绝无半分尘世间的欲念野心。

    所有一切沾了血的好东西,都是别人硬塞给她的。

    他人承担了罪恶,秦卿的裙角始终雪白。

    哪怕后来她高居后位,来时路都干干净净的。

    实在叫人羡慕。

    这是秦卿头一次主动寻她。

    秦筝好奇缘由。

    秦卿不顾阻拦闯进来,一眼就瞧见了屋内陈设。

    靠窗是一张大罗汉榻,隐约可见外头荷花池碧影摇曳,还有清香不时传来。

    边上是银制细颈梅瓶,榻上是玫红缂丝的抱枕。

    桌上是一碗碧绿粳米熬得粥,甜白瓷碟子里装着两个虾馅小包,并上六道各色小菜。

    秦筝显然刚晨起,穿着光华闪耀的银稠里衣,如墨头发懒散散地半披着,盘腿窝在榻上,裹着银鼠皮的毯子,捧着一杯温热姜汤,小口小口啜饮着。

    好一副美人懒睡图。

    秦卿心惊。

    时刻轻视着秦筝,她以为进来会看到一个简陋凋敝的落霞苑。

    纵然秦筝夺了她院子,也只能过乞丐般的日子!

    可,从前侯夫人倾尽宠爱,给她布置的落霞苑,竟也比不过眼前的富贵舒适。

    在她从未注意时,秦筝竟过得如此骄奢闲适。

    凭什么?

    秦筝凭什么?!

    秦筝打量着秦卿,心内也有惊讶。

    看来,再姣好出众的容貌,在连日的疲惫操劳下也会被磨损。

    短短小半月未见,秦卿衣裳多日未换,穿得皱巴巴的,又因长期睡眠不足,头发杂乱,眼下青黑,脸色蜡黄。

    七分的美貌竟所剩无几。

    感受到秦筝眼里的怜悯,秦卿心内愈发不甘,艰难道:“……我是有事来寻姐姐的。”

    “妹妹有何事?”

    秦卿坐在绣凳上,压抑着情绪,目光警惕。

    “……我听说,姐姐这两天劝了祖母,要将远在江南的二房、三房接回京?”

    秦筝挑起了眉。

    不愿声张此事,那日她去寻太夫人时,特意屏退了伺候的人。

    这些天,寿康苑也并未传出丁点消息。

    秦卿却是知晓了?

    倒是有些手腕。

    秦筝笑着,含糊其辞:“不知表妹从何处得到的消息,我竟是全然没听说过。”

    没承认。

    秦卿恨秦筝的虚伪,咬牙道:“……母亲一向与二夫人、三夫人不和,当年为了将这两房人赶到江南,她费了多少气力,姐姐你应当是清楚的。”

    “如今你居然做出这般决定,有替母亲着想过吗?”

    秦筝觉得非常荒唐可笑,反问道:“妹妹,这些年,母亲每每行事前,都有丁点替我着想过吗?”

    秦卿一时被噎住了。

    又道:“可母亲毕竟是母亲,你总该行孝道……”

    秦筝淡淡打断:“表妹,母亲亲口对我说过,她现在只有你一个女儿。”

    秦卿再次哑然。

    秦筝道:“表妹,若你只是来说这些的,可以离开了。”

    秦卿知晓这条路走不通了,思索后,又道:“……那三个哥哥呢?你应当知晓,二房、三房的人来后,府里将会多出五名男孙,争夺着祖母和父亲的注意力,三位哥哥生存将日益艰难。”

    “一个不防,侯府爵位甚至可能旁落二房三房。”

    秦筝抚掌大笑:“那可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大哥四日前刚准备让贼人杀了我,我还不知道如何报仇呢。”

    “表妹,到时别忘了报喜。”

    秦卿:……

    都怪前人把路走窄了。

    秦筝又收了笑,冷冷道:“再者,侯府爵位本是我挣来的,给了一群忘恩负义之徒已是错误。”

    “若是二房、三房的人记我的恩,我为何不能将这侯爵给他们。”

    秦卿此时才明晓秦筝打算,惊惧地看她。

    “……你疯了!”

    秦筝定定回看她,愉悦微笑:“我没有。”

    从秦筝眼神里,秦卿确认她说的是真的,更加震惊了。

    她腾地站了起来,看着秦筝:“你疯了,你真的疯了,连生你养你的家人都不顾,你是真的疯了。”

    “母亲果然没说错,你就是那狠心的白眼狼。”

    她之所以看中永安侯府,千方百计讨好侯夫人,记入永安侯府族谱上。

    就是看中了侯府内宅简单,二房三房早被赶到江南。

    长房独占京城祖宅爵位,且只有一个被抛弃的女儿。

    她会成为侯府独宠嫡女。

    若二房、三房来了,长房地位或将岌岌可危。

    侯夫人、秦明昊、秦明序三人地位权力亦可能不保。

    她还要怎么被独宠?

    侯夫人与三个儿子不仁,秦筝就要釜底抽薪!

    太霸道!

    秦筝目光一寸寸打量过她,语气轻而薄。

    “妹妹,虽然这些玩意儿,我如今瞧不上,就当打发乞儿了。”

    “但你头上簪的翡翠步摇,手上戴的碧玺手钏,腰上挂的珊瑚压步,脚上穿得珍珠鞋,包括你现在住的院子,吃的粮食,享受的每一句‘二小姐’,都是我用命从栖凤山换回来的。”

    “狗儿得了骨头都知道摇尾,你却在此招摇指责。”

    “到底谁是白眼狼?”

    秦卿气得脸发白:“你!”

    躲在侯夫人身后时,秦卿霸占秦筝东西是极坦然的。

    反正,总会有侯夫人帮她挡住所有谩骂蜚语。

    头一次直面秦卿的回击,感受着那毫不掩饰,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嘲讽,秦卿受到了滔天的屈辱和愤怒。

    她可以被任何人可怜。

    却绝不能是秦筝。

    她凭什么配。

    她咬牙切齿道:“秦筝,等母亲醒过来了,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秦筝嗤笑一声:“难得,仗着人势的狗也会说话了。”

    秦卿又被气到了:“秦筝……”

    秦筝已不打算搭理她了,施施然裹上了毯子,吩咐道。

    “夏蝉,送客。”

    秦卿起初还不想走,硬生生想要与秦筝争辩。

    她今日为问‘二房三房’来,却不打算只问此。

    侯夫人病重,她连日侍疾,实在太累。

    连韩王邀请她私下幽会,她都无暇收拾出门。

    恐会误了她与韩王‘真情’,她要秦筝也去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