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在秦老的多方协调下,这份材料,顺利出现在了领导的案头。老领导素来重视人才,看到材料后,当即召集相关部门负责人召开会议,亲自督办此事。
又过了几日,材料的批复结果便传了下来。
那几位专家,特事特办,所有不实指控均被一一驳回,冤屈得以彻底澄清。没过多久,他们便陆续接到了重返工作岗位的通知,终于得以重归自己热爱的领域,继续为gj建设贡献力量。
这让张文焕等人如鲠在喉,满肚子的火气无从发泄,只能眼睁睁看着秦铮不动声色地打破了他们的阻挠。
陆沉洲的行动不止于此。
元宵节慰问演出,大会堂某个不起眼的侧厅。几位刚刚回京、尚未公开露面的老同志,被老友热情地偶遇并邀请同坐。当某位重量级老首长在间歇起身稍作休息,经过这个区域时,自然会有人低声提醒:“首长,您看,那位是不是以前XX部的陈老?”
老首长驻足看去,无需多言,只需一个微微的颔首,一个感慨的叹息:“回来就好……还能干,就闲不住。” 这一幕,被不少有心人看在眼里。
那位老同志自然也很快就受到了重用。
类似的变化如冰层下的暗流,缓慢却坚定地发生。
某份被扣押许久的平f通知突然下发;张文焕那边“需要慎重”的呼声,也不像以前那样总能轻易获得一片附和了。
…….
夜色已深,张文焕办公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光线。室内只开着一盏台灯。
除了张文焕,还有两位他的心腹,委员会的赵副主任,以及掌管着关键组织人事渠道的孙局长。
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空气污浊凝重。
“又批了三个!” 孙局长将一份刚送来的内参清样重重拍在桌上,纸张发出脆响,
“老李、老周,还有那个铁算盘!审查报告递上去不到一个月,结论就下来了,官复原职!这速度,这力度……”
赵副主任阴恻恻地接口, “下面人心也开始浮动了。以前压着的那些申诉信、哭诉信,现在又敢往外冒了。我这边控制的几家报纸,最近收到的读者来信,居然也开始有胆子大的,拐弯抹角地问,问那些老家伙什么时候能回来发挥余热!”
张文焕没说话,灯光下,他的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只是这几个人的问题,你们看看最近的经济简报。他抓的那几个试点,生产指标在往上走。虽然不快,但趋势出来了。还有,他提的那个什么岗位责任制、质量考核,下面居然真有人开始试行,还报上来几个不伦不类的经验总结。”
“他这是想干什么?想把我们过去多少年的规矩,一点点都改回去?想把我们的人,一个个都换掉?”
“都是那个秦铮!” 孙局长低吼道,拳头攥紧,
“他一回来,就像块臭石头扔进了粪坑,把水都搅浑了!那些早就该老实待着烂掉的人,又看到指望了!”
“秦铮……他背后,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快的速度?” 赵副主任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们不怕秦铮一个人,怕的是秦铮代表的趋势,怕的是那已经悄然变化的上面意志。
张文焕冷笑一声, “不管站了谁,他现在是冲在最前面的那把枪,最显眼的那面旗。不把这杆旗砍倒,把这把枪砸烂,人心就收不回来,形势就会一步步滑向我们不想看到的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