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如当即就和王大姐说好要租下来,和方晓薇几人商定后,就去交钱签了合同,顺利拿到了隔壁铺面的钥匙。
改造工程不大,半个月就搞好了。
至于这里的服务员,顾清如第一个就想到了陈秀蓉。
这段时间,陈秀蓉在饭馆里表现得很好,手脚麻利,脑子机灵,待人又亲切,不管是面对街坊邻里,还是偶尔来的领导夫人们,都能应对得妥妥帖帖,说话办事很有分寸。
于是,顾清如重新调整了人员安排:
把陈秀蓉调到包间这边,专门负责点菜、上菜,还特意给她涨了十元工资,一个月能拿到三十元。
把程天从二楼调下来,负责一楼大堂的整体事宜,又额外招募了两名服务员、一名后厨切墩,刚好能撑起扩建后的饭馆生意,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顾清如告诉陈秀蓉这个消息时,她整个人都懵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心里又惊又喜,还有几分不敢置信。
她想起自己刚来时,只是为了不下乡的权益之计。
妈妈回家还开导她好一阵子,
“别看只是个公私合营的小饭馆,好歹也是个正式工。你先在那干着,等以后有机会再挪位置。”
同学们留在京市的都是去国营大厂,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来上班,能挣点钱补贴家用就好。
几个月后,父母托关系好不容易找到了纺织厂临时工的机会,一问,还要花五百块钱疏通关系才行。
爸爸催着她去,说纺织厂是大厂,听起来也体面,工资不算低,以后还有可能有转正的机会。
可陈秀蓉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拒绝了。
在旁人看来,纺织厂的临时工比饭馆服务员体面,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为民饭馆做事,她心里踏实、不累心。陈同志、方同志几个人,待人温和,不管她做错了什么,从来不会大声呵斥,只会耐心教她;平日里,逢年过节也发米面油。这待遇可一点不比国营大厂差。
她早就把饭馆当成自己的家了。
比起纺织厂那种规矩繁多、勾心斗角的地方,她更愿意留在饭馆,哪怕只是做个服务员,哪怕每天要端菜、擦桌子,累一点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顾清如还这么信任她,把新开辟的小院包间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她负责,还特意给她涨了工资。
三十元一个月,在当时可不是个小数目,比纺织厂的临时工工资还高,这是对她最大的认可和肯定。
小院包间的开辟,果然很受冯夫人等人的喜爱。没过多久,这里就成了她们私下小聚的首选之地。
冯夫人还特地拉着顾清如的手,
“你这里可太好了。你也知道,我们圈子里的人情往来少不了,总要有个能安心说话的地方。总不能什么人都往家里领,不方便不说,还容易泄露私事,反倒麻烦。
“如今到你这里就不一样了,环境好还私密,说话办事都能放得开。你可真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我看呐,你不只医术好,做生意也是一把好手。”
她们平日里一贯讲究生活作风朴实,从不铺张浪费,穿衣吃饭都低调内敛,可身处她们的圈子,难免有不少人际交往的需求,总需要一个能私下小聚、谈心说事的隐秘去处。可这会儿的市面上,压根没有这样合心意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