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这你拿着回去慢慢喝。留我这也是浪费了,可惜了,你别嫌弃。”

    顾清如连忙接过,再三道谢,“怎么会嫌弃,谢谢冯姨今天邀请我来。”

    离别前,杨老夫人特地拉住顾清如,让她跟她坐一辆车回去。

    顾清如上车时,恰好被路过的宋毅看见。原来他家和冯夫人住一个大院。

    看着车子远去的背影,宋毅迟疑,清如结交这些夫人的用意是……?

    他知道她并非钻营的人,如今却频频出入聚会、家宴,是有什么目的?

    车很快就到了小院胡同口,顾清如和杨老夫人道别,

    “杨奶奶,谢谢送我,保重身子,改日有机会,邀请您和杨老一起赏脸到我家、或者饭馆来坐一坐。”

    “说好了,回去吧,路上当心。”

    下车看着汽车驶离,顾清如握着怀里的咖啡罐,心底渐渐沉静下来。她不由得想起先前国庆茶话会,杨老夫人曾郑重介绍的万夫人,当时万夫人也曾提到邀请她参加家宴,结果自那以后便再无下文。

    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医生,人微言轻,分量终究太轻。

    这圈子从来都不是轻易能踏进来的,旁人愿意拉你一把,看的从来都是你的价值与背后的底蕴,而非单纯的情面。

    就像今日冯夫人之所以会邀她来赴宴,一半是看在杨老夫人的面子上,另一半,是因为她和冯月瑶相处得投契。

    想通这一层,顾清如便压下了心底的急躁。

    欲速则不达,凡事得慢慢来。

    这也是她先前暗中筹划着开饭馆的缘由。她需要一个能立足的根基,也需要一个自然维系人脉的契机。如今冯夫人肯赏脸去她的饭馆吃饭,便是最好的开端,往后慢慢经营,总能攒下属于自己的底气。

    而今日最大的收获,莫过于无意间听到的那些关于旧人复出的风声。

    只是消息太过零碎,她只隐约摸清一点眉目,沉寂多年的老同志,在天市疗养院静养,姓秦。

    这线索指向性极强,却又太过模糊,她迫切想要验证消息的真假,可冯夫人、杨老夫人那里,终究是不便深问。

    这类敏感话题,多问一句,都可能引火烧身,惹来麻烦。

    还好,陆沉洲现在就在天市,或许能帮着验证一下那位秦姓老同志的存在。

    打个电话?

    不,电话太过不安全,这年月,任何通话都可能留下话柄,况且这般隐秘的事,隔着电话也说不透彻,反倒容易引人猜忌。

    思来想去,还是写信最为稳妥。

    回到家后,顾清如没有丝毫耽搁,坐在桌前稍一思忖,便取来信纸和笔墨,给陆沉洲写了一封信。

    “各位,我这边查到一些眉目了,赶紧跟大家说说。”

    医院午休的时候,韩青召集顾清如、方晓薇几人,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首先说那封举报信,是匿名投递的,目前还没法查到是谁写的。”

    话音刚落,方晓薇就忍不住问道:

    “那就没一点别的头绪吗?查不出是谁写的?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

    “别急,我朋友舅舅那里打探到一个重要消息,工商局那次有人来检查,是背后是有人指使的。我让继续查下去,这两天应该就有消息。”

    “那就好。”

    顾清如却微微蹙眉,轻声追问:“你的意思是,这次检查,是有背后之人指使的,又恰好和这封匿名举报信凑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