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流产当天,我抱紧首长老公不撒手 > 第二百三十章、假如顾明川重生2
    不等柳容月反应,顾明川就出去了。

    看着顾明川走出去的背影,柳容月后脑勺一蹦一蹦地疼。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布条,又抬头看了看那扇被关上的门,整个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凉水,从里到外都是凉的。

    这不对。

    这个男人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使劲甩了甩头,手腕上的布条勒得更紧了些,磨得皮肤火辣辣地疼。

    这死男人,也不知道轻点。

    外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柳容月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是顾明川在翻箱倒柜找东西。

    她听见水声,听见撕布条的声音,还有什么东西被丢进搪瓷盆里的动静。

    他在处理伤口,柳容月咬了咬嘴唇,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活该。”

    柳容月小声嘟囔了一句,眼睛却不自觉地往门口瞟。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响起了切菜的声音。

    哐哐哐,力道大得案板都在颤。

    柳容月又挣扎了两下,布条纹丝不动。

    她泄气地靠在床头的被褥上,盯着房梁上的蜘蛛网发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想跟着陈云走。

    那个人说话温温柔柔的,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跟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很耐心,从不像顾明川那样笨嘴拙舌的。

    而且陈云说过,她不应该被家庭和孩子束缚,应该去广阔的天地干革命,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话说到了她心坎里。

    她不想跟大院里那些女人一样,一辈子围着灶台和孩子转,年纪轻轻就被磨成了黄脸婆。

    可是,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肚子。

    真的要把他打掉吗?

    厨房里传来锅盖掀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股浓浓的香味。

    柳容月的鼻子动了动,是鸡蛋羹,还放了猪油。

    她咽了咽口水,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今天早上到现在她就喝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顾明川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的时候,柳容月正努力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她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整个屋子都听得见。

    顾明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柜上。

    一碗金黄的鸡蛋羹,上面飘着几点葱花,猪油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旁边是一碗紫菜蛋花汤,汤面上浮着几滴香油,还有两个白面馒头。

    柳容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现在的白面多金贵啊,一个月就供应那么几斤。

    顾明川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全留给她了。

    “张嘴。”

    顾明川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到她嘴边。

    柳容月看了看那勺鸡蛋羹,又看了看顾明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了嘴。

    鸡蛋羹入口即化,咸淡正好,还带着猪油特有的香气,她差点没忍住哼出声来。

    顾明川就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她,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柳容月偷偷抬眼看他,他低着头,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其实顾明川长得一点都不差,甚至比陈云还要好看。

    只不过他总是板着一张脸,又不爱说话,看起来凶巴巴的,大院里的小孩见了他都绕着走。

    “看什么?”

    顾明川突然抬眼,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柳容月被抓了个正着,脸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没、没看什么。”

    顾明川没再说什么,又舀了一勺鸡蛋羹送到她嘴边。

    柳容月嚼着嚼着,心里头忽然有点发酸。

    以前顾明川喂她吃饭的时候,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都是温柔的光。

    她要是吃得香,他比她还高兴,还会伸手摸摸她的头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可现在呢?

    这个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犯人。

    不,比犯人还不如。

    至少看守所里的管教对犯人还有个笑脸呢,顾明川这张脸简直像是欠了别人二百块钱似的。

    “那个......”

    柳容月小声说,“能不能给我喝口汤?”

    顾明川放下鸡蛋羹的碗,端起紫菜蛋花汤,小心地送到她嘴边。

    柳容月喝了两口,觉得味道有点淡,下意识就说了一句。

    “淡了,你是不是忘了放盐?”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现在是个被绑着的人,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

    可顾明川没生气,端着碗起身去了厨房,过了一会儿又端回来,舀了一勺送到她嘴边。

    “尝尝。”

    柳容月尝了一口,咸淡刚好了。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顾明川,发现他还是在盯着她看,眼神沉甸甸的,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一个鸡蛋羹,两个白面馒头,一碗汤,柳容月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之后她打了个饱嗝,才后知后觉地觉得不好意思。

    顾明川把碗筷收了,拿了一条湿毛巾过来给她擦嘴擦手。

    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不算粗暴,就是那种公事公办的架势。

    擦完之后,他把毛巾放在一边,站起身来。

    “顾、顾明川。”

    柳容月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能不能把我解开呀?这布条勒得我手腕疼,真的,你看都红了。”

    她说着还把手腕往前伸了伸,露出被勒红的那一圈皮肤。

    眼眶红红的,声音软软的,配上那张白净的小脸,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这要是以前的顾明川,早就心疼得不行了,别说解开布条,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得想办法去摘。

    可顾明川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腕,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死不了。”

    柳容月:“……”

    “你!”

    她差点又要发作,可嘴刚张开,就看见顾明川眯了眯眼。

    柳容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是说,谢谢你啊明川哥哥,这鸡蛋羹做得真好。”

    顾明川没理她,端着托盘出去了。

    柳容月一个人被绑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只觉得脑瓜子突突突地疼,十分的想不通。

    他到底怎么了?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顾明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