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连忙说道：“钱，钱都给你……那，那我先走了……”
林栩伸出手：“不，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废话！抓了你有奖金啊！”
叶明当即就怒了：“喂！林警官！你这样过分了啊！”
“你这是卸磨杀驴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些钱的位置！你拿了钱就算了，还要把我抓了领赏！！”
“土匪都没这样的吧！！”
叶明整个人都麻了，你特么是警察吗？！怎么能那么贪啊？！
很快，警察们赶到了，当看到警察们将那一行李箱的钱拿走，充当证物，叶明就知道，自己被耍了，林栩压根不是要钱，而是找这个借口打他！
哎呀我去！这警察怎么这么坏啊？！
三番五次这么被林栩戏耍，自诩聪明绝顶的他，此刻都要气晕了。
医院里，王公明惺忪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些刺眼，他眯了一下，又慢慢睁开。
鼻子里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声音。
他转过头，看到了一旁的医生。
医生正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他醒了。
王公明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砂纸：“医生，我没事吧？”
医生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眼睛睁大了：“你醒了？你等会儿，我立即叫人来！”
说完，医生转身就往外走，白大褂的下摆甩了一下。
王公明彻底地松了一口气，脑袋重新靠回枕头上。
他心里想，自己居然没死！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而且医生说叫人来，应该是叫卢燕吧？
一想到自己的美娇娘，王公明心里就一阵期待。
卢燕会穿着那件丝质的裙子来，会扑在他身上哭，会说“你吓死我了”。
王公明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亲爱的……”
王公明的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
迎头走进来的，不是卢燕，是穿着警服的警察，一个，两个，三个……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人，他没见过，但眼神很锐利。
林栩刚想说话，后面一个人走了上来。
金胜勇。
金胜勇的步子很大，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王公明：“谁跟你是亲爱的！王公明！！”
王公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虚：“什，什么王公明？我叫王焕！”
金胜勇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抖开，亮在王公明面前，上面是王公明当年在特警队的资料，照片、姓名、编号、一清二楚！
金胜勇指着照片：“你说这不是你？”
王公明的眼睛盯着那张照片，脸乍青乍红。
他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这不是我，我没有那么瘦。”
眼见王公明还在胡说八道，金胜勇气得鼻孔都大了，正要开口骂人。
林栩伸手拦了一下，走上前来。
他站在病床边，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头看着王公明。
“别装了，王公明。”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身为曾经的警务人员，你清楚，我们到这，代表着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了。”
“废弃厂房，那行李箱里的钱，现金二百万，金条十斤，你还没用完呢。”
王公明的脸一下子白了，白得像床单。
他的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我，我认罪……”
很快，王公明在病房里完成了审讯。
他靠坐在病床上，手上还扎着输液针，脸色灰败。
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当年的情况。
跟林栩推理的结果大差不差。
他当时见钱眼开，看着那一箱子的现金和金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钱跑路。
他趁陈高杰和王小猛出去的时候，一枪就把毐..枭欧阳鹏毙了。
然后拖着行李箱，从厂房后门跑了，然后他玩了一手灯下黑，留在了白州，改名换姓叫王焕，然后平时深入浅出，也没碰见过什么熟，用那笔钱做生意，倒买倒卖，日子过得风风火火。
买了高档小区的房子，买了劳力士金表，找了年轻漂亮的情人卢燕。
他说完这些，抬起头看着林栩：“我，我到底是被谁袭击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甘。
“我愿意被抓，但我要当个明白鬼！”
林栩看着他，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林栩说完了。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王公明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整个人差点没气死在床上。
合着他被发现，完全是因为一个贪心的侦探！
他妈的！
小瘪三！
一个抓小三翻垃圾桶的三流侦探！
居然把他给害了！
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还被陈高杰这小子偷家了！！
王公明的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名字。
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陈高杰！孙晓！！”
林栩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孙晓和你儿子困苦的时候，你在哪潇洒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了，好好养伤吧，你下半辈子估计要在监狱里过了。”
王公明的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的眼眶红了，后悔的眼泪流了出来。
接下来几天，案件后续的处理很麻烦。
涉及特警大队，涉及陈高杰和王小猛，涉及当年的毐..枭案。
翻旧账，查档案，对证词。
忙活了好几天。
林栩这一天才终于可以休假。
他躺在家里沙发上，开着电视，但没看。
手里拿着手机，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门铃响了。
林栩走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是叶小枝。
“阿栩！”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整个人像一只兴奋的小鸟：“你休假了吧？闲着也是闲着，给我做饭吃呗！”
林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休假了？”
叶小枝嘿嘿一笑：“庄警官告诉我的。”
林栩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庄扬真是闲的，回去得好好练练他了。
叶小枝进了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放，打开。
里面是菜，肉、菜、豆腐、葱姜蒜，什么都买好了。
林栩看着她：“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叶小枝吐了吐舌头：“你快做嘛，我饿了。”
林栩系上围裙，进了厨房，切菜，下锅，翻炒，调味，动作行云流水，锅铲在锅里翻飞，叶小枝趴在厨房门口看着，眼睛一眨一眨的，嘴角带着笑。
菜端上桌，两菜一汤。
叶小枝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眯成了月牙：“好吃！阿栩你做饭真好吃！”
林栩坐在对面，看着她吃，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叶小枝吃得很香，米饭一碗接一碗。
林栩说：“刚好我买新车了，带你兜兜风去！”
叶小枝抬起头，眼睛亮了：“好耶！！”
吃完饭，两人下楼。
林栩的玛自达停在楼下，挡风玻璃已经换好了新的。
叶小枝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东摸摸西看看。
“这车不错啊！”
“那当然。”
林栩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沿着白州的街道兜了两圈，叶小枝把车窗摇下来，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
兜了两圈后，叶小枝突然转过头来：“阿栩，可以停一下吗？”
林栩心里咯噔一下，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