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扬很快就提供了一个名字，“陈莹，这个玉环是陈莹戴的！”
林栩很快说道：“就是刚才唱歌很难听的那个女的？”
“呃……是的。”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林栩和庄扬几人重新走了进去，里面的灯光依旧昏暗，不过音乐已经被关掉，但空气中残留的酒精味和血腥味混杂在一起，让人心里发堵。
林栩看了一眼包间的墙壁，血泡泡爆开后，在墙上留下不少血印子，看着有种恐怖片的氛围。
很快，林栩的思绪被这里的吵闹拉回来，庄扬的同学们在包间里，本来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调查，可随着时间一长，不少人情绪开始不稳定起来，“我们又没干什么，凭什么不让走？”
“对啊！我们只是来聚会的，又不是犯人！”
“你们这样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吧？”
声音一阵比一阵高，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口挤，场面隐隐有些失控的趋势。
林栩站在门口，目光冷冷扫了一圈，忽然开口：“要回去的可以！”
声音不大，但是却瞬间让包间里安静下来。
“但回去之前，必须跟警方说明理由，并且留下联系方式，然后到我们局里做笔录。”
那名刚才叫嚷最厉害的男人愣了一下，脸上带着不满。
“凭什么？我们又没犯法！”
林栩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因为你们这些同学里，有人刚刚死了。”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栩，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栩继续说道，声音没有起伏：“一个不幸的消息，你们的同学，郑思雨，已经确认被人谋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僵住了。
林栩的目光缓缓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有人窃喜，有人唏嘘，有人觉得可惜，但更多的，是恐惧。
大伙也不是傻子，警察把他们拦在包间里，自然是怀疑，凶手就在他们中间啊！
那种不知道凶手是谁、却又意识到凶手就在身边的恐惧，瞬间让整个包间的空气都变得凝滞起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女人忽然捂住嘴，声音发颤。
“怎么可能……”
林栩的目光落过去，正是陈莹。
她脸色发白，眼睛微微发红，似乎是真的被这个消息震住了。
庄扬这时候从一旁走了过来，站到她面前，语气不算温和：“老同学，出来聊聊。”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莹身上。
陈莹被这些目光盯得有些发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嘛？”
庄扬没有回答，只是往前一步，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一只玉环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眼神微微一眯，语气变得更冷了一些：“你是郑思雨的闺蜜，找你问话，很正常。”
“出来。”
陈莹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没再反抗，跟着两人走出了包间。
庄扬转身，盯着陈莹，直接开口：“老实交代，在工作间那里，你和郑思雨干嘛了？”
陈莹愣了一下，眼神明显闪了一下：“没……没干嘛啊。”
庄扬的语气陡然一沉：“说清楚点。”
“现在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陈莹脸色一变，声音也提高了：“什么证据？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杀人了？！”
庄扬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在里面找到痕迹，你当时在和郑思雨打斗。”
“现在人死了，你说我们怀不怀疑你？把过程说清楚。”
陈莹呼吸有些急促，情绪明显开始失控：“人不是我杀的！”
“我跟她关系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杀她？！”
她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是因为她印的那些东西才跟她吵起来的！”
庄扬一愣：“因为这个？”
陈莹点点头：“对啊！她说要把大家的糗事全都整理出来了！”
“然后在同学聚会上曝光！”
“比如你高三那年你捡周曼用过的口罩……”
“停停停！”
庄扬脸色瞬间涨红，连忙打断。
“别扯这些没用的！”
陈莹冷笑了一声：“你看，你都这个反应。”
“她要是真放出来，这屋子里有多少人得恨她？”
她说着，直接拉开自己的衣领。
锁骨处，几道清晰的指甲划痕暴露在灯光下，红肿还未完全消退。
“我跟她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她也抓我了，你们自己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一点：“你们查吧，反正她的死，跟我没关系，我们就是闺蜜之间打了一架……”
说到这里，她忽然停住，像是这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什么。
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过……你们得找到凶手……”
“她再怎么讨人厌，也不该这样死……”
走廊里一时间有些沉默。
庄扬挠了挠头，一脸烦躁：“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沈嵩在一旁也皱着眉，显然这条线索并不算清晰。
林栩看着陈莹，神色依旧平静：“你先配合调查。”
“等会跟我们回一趟局里。”
他转头看向沈嵩：“到时候找个女警，让她把衣服脱下来，做鲁米诺反应检测。”
虽然这女的说话不像假的，不过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
沈嵩点了点头，随后说道：“等会痕检的来了，重点找指纹和血迹分布。”
林栩轻轻吐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包间方向：“这是工作间，来来往往的人太多。”
“指纹恐怕杂得很，不一定有用。”
沈嵩看向林栩：“你有别的想法？”
林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重新走进工作间，他的目光，直接落在那台已经停止运转的泡泡机上，蓄水池里，那一汪暗红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近一步，微微俯身，盯着玻璃边缘：“你看这里。”
沈嵩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玻璃蓄水池的边缘，有一个不完整的血掌印，掌纹模糊，但轮廓清晰，像是有人手上沾满血后，在这里按了一下。
沈嵩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林栩站直身子，语气冷静“凶手因为不熟练，伤口切割不利落，过程慌乱，血喷得很厉害。”
“这样做，手上肯定沾满血，很难不去处理。”
“这里的掌印，说明他在这个吹泡泡的蓄水池里洗过手。”
沈嵩深吸了一口气，脑子迅速转动：“也就是说……”
林栩点了点头：“这个蓄水池里的液体，还有刚才喷出去的那些泡泡。”
“很可能混有凶手的皮屑、汗液，甚至DNA。”
沈嵩脸色一变：“这方法可以！”
他顿了一下，又皱起眉。
“不过刚才我看了一眼，整个包间到处都是泡泡爆开的痕迹，几百个不止。”
“要全部取样……那可是个大工程啊。”
林栩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一点。
“所以，得麻烦你们了。”
沈嵩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这活儿也只能我们干了。”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更多的警察赶到现场，然后开展工作，林栩站在一旁，见没什么遗漏后，他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开口：“既然现场取证差不多了。”
“把尸体带回去。”
“进行下一步尸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