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异世大明:我用一百条命成圣 > 第644章 圣人不照我
    “那目前都有些什么收获了,咱这后花园可养不下这么多名贵的花草。”

    歘!歘!

    东厂规模不够,眼睛不够,需要加大投入,加大出栏的数量。

    可目前已经投入许多,更是瞒着天下人又起了一个鹰犬机关,继续投入是否还值得的问题便摆了上来。

    好在,对于这个问题,皇帝朱重八虽然有些铁公鸡的性子,但他同时也很会断舍离。

    比如锦衣卫不好用,便换个指挥使。

    当然好用也换。

    快速回归主题,自然,锦衣卫的根子出了问题,再启用一个锦衣卫第二对他而言,操作起来也丝般顺滑。

    而有了二,那么三四五六也不用任何顾及。

    当然这里也是一个小夸张。

    知世故而不世故,世故非世故。

    归根结底,还是皇帝朱重八太知道赵征难对付到什么程度了。

    查赵府,不可能查出任何事,只能查出各种事故,何况眼下赵府已在‘懂事’的自我消耗。

    所以两方决不能直接对上。

    只是压力这些绝不敢将事儿上秤的自己人,不在行列。

    正好也能供他发泄内心的怨愤。

    天下哪有过他与赵府这般互相折磨的君臣啊,皇帝朱重八一边继续铲地一边在内心感慨。

    “......”

    “回陛下,臣等已查出毛祥所领之德行锦衣卫有变,但宋宗、二虎所领......尚有疑惑。”

    而跪者为真正的皇家家仆,无论态度还是姿态上,都将自己放到了最低。

    这也是一个聪明人,还有实绩。

    所以他让皇帝朱重八很满意,暂时过关。

    根本还是这种真正的掌控感和无需忧变,是皇帝自开明二年始,不知多久,不知具体从哪一刻真正开始,再未有多体会的感受。

    太难得了。

    “那还不算又做了些无用功,宫内呢?可有发现些什么?”

    皇帝朱重八停下了铲草的动作,看向脚边的那些残花枝丫,也终于起了欣赏的心思。

    “宫,宫内?”

    然而皇帝朱重八的轻松一问,到了跪者的这个新设东厂厂公耳朵里,意味就不一样了。

    揣摩圣意是宫内所有人生活中的必修课,何况是他们这些走到真正陛下原本代表的物理位置的近人。

    整个日月王朝,谁人不知道皇帝是出了名的对宦官干政无比厌恶。

    那此刻又确实启用了他们是为什么呢?

    跪的人不知道。

    他只知道事实是,皇帝此刻与不得已而为之还相差甚远。

    皇帝只是需要一双好用的手套替自己干点脏活,东厂肯定不会长久存在。

    不过他们对皇帝朱重八只是一种选择,皇帝朱重八的‘用’这个动作,于他们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意义。

    历朝历代皇宫后院只有宦官作乱,到了妃子皇后却成了外戚作乱是为什么。

    一个外字的原因无非在于无根之人,再蹦跶也就那样。

    “回陛下,宫内所有宫殿内侍,一切安好。”

    所以无论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这个群体。

    好与不好,跪者的这人,暂时都只能回好。

    哪怕皇帝的铲地动作可预料的因此停留了片刻。

    “难怪历朝历代都说奸佞误国,当头的宦官最是容易成为奸佞。”

    欻欻!

    皇帝朱重八继续铲地,与之相伴的还有磕头声。

    一时,都不知道哪边声音更响。

    “行了,下去吧,咱再给你一些时间。要想成为奸佞,光会磕头可不行。”

    “就像这皇宫里的后院御花园,所有人都知道咱早看不惯眼皮子面前的这些花草了,最后还是自己动手。”

    直到半晌过后,地上铲得差不多了。

    磕头的响动才终于停下。

    “是......”

    大多数以为奸佞站在皇帝的对立面,实则恰恰相反。

    越大的奸佞只会和皇帝站得越近,站到皇帝对立面的,史书一直有着专属的词汇,反贼。

    皇帝朱重八正是越老越妖,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早期明明对宦官深恶痛绝的皇帝,到了最后反而重用宦官。

    没办法,真好用啊。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后手,他还是那么的相信自己的太子,他觉得他的好大儿肯定用不上这种手段。

    “坑还是不够大,可得把这些残花枝丫埋得再深一些。”

    没错。

    他在自己那正在修缮的陵墓里,又专门多挖了一个大坑。

    皇帝朱重八向来对好用的东西充满警惕,从不沉迷。

    整个天下,除了那一点极少数,一切,都可以成为他达成目的的代价。

    而另外一边。

    刚刚跪着的新设东厂厂公,往外走了没两步,好不容易终于站了起来,然后又跪了下去。

    原来他遇到了宫内所有内侍的老祖宗。

    “王冲?出来了?”

    这个宫内老祖宗正是总管太监王半。

    他看着眼前王冲这个新晋之秀,眼中没有半分嫉妒,反而有些忍不住的怜惜,主动上前将他扶起。

    “老祖宗!”

    王冲则立刻表现得受宠若惊,心中的难言之隐也让他脸上还有愧疚。

    “唉,起来吧,为陛下办事可就不能再叫我老祖宗了。”

    “咱家只交代你一件事。”

    “记着,万事莫要违背自己的出身......”

    王半不知道以往在后院角落里的王冲被皇帝具体交代了什么任务,但见他身上与锦衣卫类似的装扮,也能猜出一二。

    不由得,内心暗叹一声。

    变态的权力会腐蚀人心,让掌此权者慢慢向更变态靠拢,然后,一去不复返。

    他这个老祖宗,终究还是没忍住,出口了一句大逆不道。

    “是。”王冲又立刻一副受教模样,但能听进去多少,只有他知道。

    “行了,去吧。”

    王半递了递手,又何尝不是同样的想法。

    不过他已不想再多说,只又盯了盯了王冲的脸,便转过身继续向御花园方向而去了。

    终于,到了这一刻。

    王冲才算真正的,完全的,站起来了。

    “哼!”

    对啊,天知道。

    此刻真的只有天知道,他有多大的权力。

    如果不是手下那些骨干大多都还认王半这个老祖宗,如果不是王半平时善待所有人,如果不是怕引火烧身。

    在角落起来的王冲,第一个要查的人便是王半。

    欲加治罪,皇权特许!

    王冲当然同时也知道自己换得这份滔天权力所付出的代价,命运早将一切标注好了价码。

    不过,一命呜呼?

    于他这般原本自觉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一命换来一声‘芜湖’。

    不过一命呜呼而已,实在划算。

    “赵府?”

    “圣人不照我,罪大恶极!”

    王半想的没错,他甚至还想少了,角落爬起来的王冲内心早已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