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哦,我能自己慢慢走,哪里这么金贵了。”老孙头说着,心里却很是乐呵。
“爹,你这伤在脑子,还是不要太动弹,咱得听宁大夫的。”孙氏赶紧道。
魏延安置好老孙头后,又和魏木匠打了招呼,“你先回去,我一会儿回来。”
魏木匠点了点头,“我回去瞧瞧,这几日出去,也不晓得松老先生这几日有没有下山。”
宋家魏家都没人,松老先生要是下山,没看到人肯定要跑空。
魏木匠开了门,走了了进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落在屋顶的瓦片上。
魏木匠没有急着进屋,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他眯着眼睛,歇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起来。
魏延和青鹤进了魏家院子,先把包袱放好,又把马车赶到后院卸了,给马添了草料和水,才回到前院。
青鹤站在院子里,两只手垂在身侧,不知道该干什么,眼睛跟着魏延转。
宋家堂屋里。
老孙头靠坐在太师椅上,两只手搭在扶手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孙氏蹲在老孙头跟前,把他的裤腿往上撸了撸,看了看他的腿,又摸了摸他的脚。
“爹,腿肿不肿?脚凉不凉?在医馆躺了好几天,腿脚没力气了吧?”
老孙头把脚缩了缩。
“不肿不凉,好着呢,你甭瞎操心。”
孙氏不信,把他的裤腿又往上撸了撸,看见小腿上有一个青紫的印子,手指按了一下,老孙头嘶了一声,把腿缩回去了。
孙氏的眉头皱了起来,抬起头看着他。
“这是啥时候弄的?”
老孙头把裤腿放下来,遮住了那个印子。
“之前磕了一下,不碍事,你就是大惊小怪的。”
孙氏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了。
“那您先歇着,我去烧饭。”
老孙头点头。
孙氏站起来,转身去灶房了。
宋绵绵站在堂屋里,看着一屋子人忙忙碌碌的。
宋绵绵走到老孙头跟前。
“嘎公,要是身上有哪里不爽快,一定要和我们说啊。”
老孙头摇了摇头,“不疼了,早就不疼了,那点小伤算什么,你嘎公年轻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都没事。”
宋绵绵笑了,“您也说了是年轻时候,这会子您老当务之急,就是好好歇着,把伤养好。”
老孙头倔强道,“你们就是大惊小怪,一点事儿念叨半天。”
宋华强从后院回来,手里提着一捆柴,放在灶房门口。
他走进堂屋,对老孙头说。
“爹,您先歇着,我去后院砍柴,一会儿饭就好了,今儿个做红烧肉,炖得烂糊的。”
老孙头点了点头。
灶房里,孙氏正在灶台前忙活。
烧了开水,正打算炖一只鸡。
孙氏转过身正要切菜,就看见宋绵绵站在灶房门口,袖子已经挽好了,正往里头走。
她愣了一下,摆手道。
“你进来干啥?出去出去歇着,这儿油烟大,熏着你。”
宋绵绵没听她的,走到案板跟前,拿起菜刀,在手里掂了掂。
“娘,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这一路都是坐马车,不累,我来切菜。”
孙氏还要拦,宋绵绵已经切上了。
刀在案板上笃笃笃地响,又快又匀,土豆丝从刀下滚出来,细细匀匀的,码得整整齐齐。
孙氏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这闺女,唉我现在真是说不动你。”
宋绵绵笑了,说:“就切个菜而已,有啥累的,好久没烧菜了,也不晓得技术有没有退步。”
孙氏说:“你炒的菜,就是不放盐也好吃。”
宋华强在后院砍柴,手起刀落,闷闷的一声,柴火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半。
他把劈好的柴码在墙角,码得整整齐齐的,又去抱了一捆没劈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劈完了柴,把斧头插在木墩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前院,对孙大山说。
“大哥,劳烦你回家跑一趟,把咱娘接过来,就说绵绵回来了,嘎公也出馆了,今儿个高兴,一块吃顿饭。”
孙大山爽快地应了一声,出门去了。
孙大山脚步很快,不多时就到了孙家门口。
院门开着,他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娘!”
里头应了一声,赵氏从堂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鞋底,看见孙大山,愣了一下。
“大山?你咋一个人回来了?你爹呢?”
孙大山说:“出院了,在秀娘家呢,绵绵也从京城回来了,延小子也来了,二妹让您和爹过去吃饭,今儿个高兴,大家伙儿聚聚。”
“啥?绵丫头回来了?”
赵氏一听绵绵回来了,高兴得手里的鞋底差点没拿住。
“好好好,我去换件衣裳过去,你等等。”
“成,刘氏呢?咋不见她?”
”哦,她接小七小壮下学了,一会肯定也要路过宋家的,甭操心。”
这几日孙氏他们不在家,宋小壮一下学,基本上就跟着小七回孙家吃饭,睡也是挨着孙小七一块。
两个娃这几日吃住在一起,有了伴儿,甭提多开心。
宋华强这边,也往老宅的方向去了。
他走得不快,心里头盘算着怎么开口。
老宅那边的关系不咸不淡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老宋头还好,话不多,但杨氏就不一样了,嘴上不饶人,心里头那杆秤偏得厉害。
大房是金疙瘩,二房是土坷垃。
他早就习惯了,也不指望什么。
可今儿个绵绵回来了,一大家子人吃顿饭,不叫老宅的人说不过去。
叫了,他又怕杨氏那张嘴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搅了大家的好兴致。
院门半掩着,宋华强推门进去。
宋华涛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低着头打盹。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谁?”
“老三,是我。”宋华强道。
宋华涛听到不是陈氏的声音,竟然有些失望,哦了一声。
杨氏从堂屋里出来,她看见宋华强,上下打量了一眼。
“老二?你咋来了?你老丈人回来了?”
声音不大,但那股子精明劲儿从里头透出来。
宋华强站在院子里,两只手垂在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