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傻女种田:带瘫痪爹瘦弱娘致富咯 > 第325章 眼中钉
    沈府书房内。

    沈玉衡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却久久未落在字上。

    今日是云深处开业的日子。

    他本该亲自到场道贺,去给宋绵绵捧场。

    但以他的身份,即便想去,那也不能去,这是身不由己。

    沈玉衡终究放心不下,所以一早就派了阿贵去盯着。

    “公子。”

    阿贵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得到了沈玉衡的回应,阿贵这才推门而入。

    他才快步走到沈玉衡身边,压低声音禀报。

    “公子,夫人那边,派了人找云深处麻烦,而且有一段时间了。”

    阿贵原本是要看着云深处的情况,但无意间目睹了全程。

    他暗中跟着,看到夫人身边的管事,雇佣了几个混混去闹事。

    他仔细盘问了府中几个眼线,才知道夫人和表小姐暗中对付云深处有一段时间了。

    话落,沈玉衡并未及时接话,而是沉默了半晌。

    阿贵垂首立在书案前三步远的地方,不敢多说一句话。

    因为一向温文尔雅的沈玉衡,此刻脸上的神情,现在是他从未见的沉冷,带着令人窒息的低压。

    良久,沈玉衡这边才冷冷喊出几个字。

    “你可确定是母亲所为?”

    “……不敢欺瞒公子,事后小的设法探问,才知夫人与表小姐对云深处……对宋姑娘的不满,已非一日。”

    “之前夫人就派人给城内大小商户递了话头,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让给宋姑娘卖一件货。”

    阿贵感受到沈玉衡的低气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沈玉衡没有说话。

    他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

    这是他及冠时父亲所赠,寓意君子如玉,温润而泽。

    母亲……

    他没想到母亲背地里竟能使出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毫无根基的宋绵绵。

    就因为林沫儿那点可笑的嫉妒和争风吃醋?

    不,不止这个原因,母亲的用意,他明白。

    宋绵绵的身世,母亲看不上。

    可她的独特,给他的感觉,不是别人能比的。

    理智能分析出万千缘由,但情感上,沈玉衡只觉得一颗心不断下沉。

    他总想起宋绵绵那双清亮的眼睛,但他心中的愧疚与后怕就越是汹涌。

    宋绵绵是无辜的,她本不该承受这些!

    若非因为与他的那点牵扯,母亲和林沫儿又怎会将她视为眼中钉?

    “那她……没事吧?”沈玉衡问。

    阿贵连忙道:“回公子,宋姑娘应对极快,又有魏兄弟在,并未让那些泼皮近身。”

    沈玉衡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

    他是黔州城沈家的嫡公子,想要护一个人,竟如此束手束脚,甚至反而成了她灾祸的引子。

    “阿贵。”沈玉衡抬眸。

    “公子请吩咐。”

    “找到今日闹事的那几个泼皮,不管用什么方法,处理干净,绝不可留下任何与我们沈家有关的痕迹。”

    斩草除根,消除最直接的隐患。

    “是!”

    “再备一份厚礼,以我个人名义,补送云深处的开业贺仪。”

    阿贵听得暗暗咋舌,送歉礼?

    公子对宋姑娘,恐怕远不止是欣赏那么简单。

    “明白,这就去办。”

    “等等。”

    沈玉衡叫住他,“明日送礼,你亲自去。若绵绵问起,便说……”

    他停顿片刻,“便说,区区薄礼,聊表寸心,望勿推辞。”

    “是,公子。”

    阿贵退下后,沈玉衡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该去面对母亲了。

    ……

    沈府后院。

    沈夫人重重将手中的茶盏顿在黄花梨小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的脸上此刻罩着一层寒霜,柳叶眉紧紧蹙起。

    “废物。”

    她声音压得很低,“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让人抓住了尾巴?”

    下首垂手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绸衫,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管事,正是外院管事沈荣。

    他苦着脸辩解:“夫人息怒!小的也没想到那宋氏如此狡诈泼辣,竟敢当众验毒,还反咬一口……那范厨子也是个硬骨头……是小的办事不力,请夫人责罚!”

    “责罚?责罚你有何用!”

    沈夫人胸口起伏,没想到这野丫头得了警告,不仅不退,还敢开业!

    “母亲因何事动怒?”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沈玉衡从外面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惯常的温雅笑意,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战战兢兢的沈荣和母亲难看的脸色。

    沈夫人神色微僵,迅速调整表情,挥挥手让沈荣退下。

    “没什么,一点小事,下人办差不力罢了。衡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沈玉衡在母亲下首坐下,自己拎起茶壶斟了杯茶。

    “母亲,有什么事,不应该直接问儿子吗?”

    “衡儿这是什么意思?”沈母看似疑惑。

    沈玉衡放下茶杯,目光转向母亲,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神却变得锐利。

    “难道不是母亲指使沈管事去云深处闹事吗?那酒楼,是因为宋姑娘带着儿子,给母亲找到了救命草药,作为交换条件赠给她的。”

    “咱们母子二人,有什么为何不直说,要在背地做这些?”

    沈夫人霍然抬头,直视他。

    “衡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语气带着被冒犯的怒意,更有几分心虚被点破的慌乱。

    沈玉衡与母亲对视片刻,缓缓道。

    “母亲,我都知道了。”

    沈母见此,也不装了,最终深吸一口气,叹道。

    “衡儿,你要知道,我这是为你好,不会害你。”

    “从小到大,我护着你在这沈府安身立命,这一路有多难,只有咱们母子二人知道。”

    她闭了闭眼,苦口婆心接着道,“从上次她来,你对那个野丫头的心思,我就知道了。”

    “母亲是过来人,她那样的身份,接近你就是目的不纯,肯定就是为了沈家来的,我不希望你被这种人迷了心智。”

    “要是让你爹知道……后果不用我多说。”

    沈玉衡皱眉道,“母亲,商海浮沉,各凭本事。宋姑娘一介女流,白手起家,能将酒楼经营到如此地步,是她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