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忙嘛,我想着自己能解决就解决了呗。”
宋绵绵对上魏延心疼的目光,有些心虚。
她也是这会子才知道,原来魏延之前在白云镇的时候,张罗这些事情,一点不比她轻松。
这会子轮到了自己,才晓得这一步步自己盯有多么辛苦。
从前是因为有他在,所以一切都好像很顺利的样子,现在看来,大部分都是阿延在默默付出。
宋绵绵拉过他的胳膊,戳了戳他的嘴角,“好啦,别那么严肃咯,我答应你,下次有啥事儿,都和你说,成不?”
魏延低头看她,早就心软了。
他就对她板不起脸,也拿她没辙。
“好,说好了,不管我忙不忙,都要和我说。”
而且,他忙这些,也都是为了她。
他怎么能忘了初心,为了忙其他事而忽略她?
这就有点本末倒置了。
……
夜里,宋绵绵亲自下厨,一道清蒸鲈鱼,一道辣子鸡丁色泽红亮,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菌菇汤。
莫青黛,宋绵绵,魏延,三人围坐在一起。
魏延比离开时瘦了些,下颌线条更显冷硬。
他看着桌上明显是花了心思的菜肴,又看向身旁的宋绵绵,心头一阵心疼。
他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肉放到宋绵绵碗里,声音低沉。
“辛苦你了,下次就在外面买点吃的也是一样,你平日已经够累了。”
宋绵绵弯起眼睛笑了笑,也给魏延夹了块鸡肉。
“你也吃,在外面肯定吃不好。”
莫青黛默默吃着饭,感受着这难得温馨的气氛。
看到宋绵绵和魏延这么恩爱,眼底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绵绵姐,你和魏大哥感情真好。”
宋绵绵勾了勾唇角,“这辈子能遇到一个懂你的人,不容易。”
好在这一世,老天待她不薄。
饭吃的差不多了,魏延这才开始说起他这边的进展。
“我沿着莫姑娘提供的线索去查了,黑云骑……如同人间蒸发,隐藏得极深,暂时还没有确切下落。”
莫青黛闻言,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这结果也在意料之中。
魏延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查到了周正的一个弱点。此人对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但在家中,却极其看重他的夫人和女儿。他夫人被他保护得很好,周正将他府邸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看向宋绵绵和莫青黛:“或许,我们可以从这里寻找突破口。只是……如何利用这一点,还需从长计议,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伤及无辜。”
魏延亦有自己的底线,无辜的人,他不愿波及,因为他自己也有自己在乎的人。
宋绵绵若有所思:“若能找到机会,利用这一点牵制周正,或者获取一些信息,倒不失为一个方向。”
莫青黛也道,“我这边已经把信息递出去了,要是黑云骑收到消息,必定会给我回应,但若是一直没有回复……”
她脸色沉了沉,这也是她不敢去想的情况。
要是没有任何回复,那么代表大部分黑云骑全军覆没。
“咱们再等等,或许没那么快。”宋绵绵看出她的情绪,只能安慰。
三人边吃边聊,交换着信息,分析着局势。
吃过饭后,大家就早早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
宋绵绵习惯早起开门,等着师傅们过来上工,顺便在脑中梳理今日的待办事项。
这时候,一位约莫四十岁上下,身形高大,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男声中气十足:“请问,宋东家在吗?”
宋绵绵循声望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十分干净的灰色短褂。
“我就是,什么事?”
她在打量他的同时,中年男子也在打量宋绵绵。
见是个年轻女子,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抱拳,声音依旧洪亮。
“冒昧打扰。在下范岩,是沈玉衡沈公子推荐来的厨子,特来拜会宋东家。”
原来是沈玉衡推荐的那位范师傅!
宋绵绵心中一动,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原来是范师傅!快请进!我就是宋绵绵,云深处的东家。”
范岩微微颔首,算是见礼,迈步跨过门槛。
他的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正在装修中的大堂,虽然杂乱,但大致格局和用料能看出东家的用心。
他眼中多了一丝欣赏,但并未多言。
沈公子说起的时候,并未说这东家是个小姑娘啊。
“范师傅这边请,楼上清净些。”
宋绵绵引着范岩来到二楼,她提起边上炉子上一直温着的热水,给范岩倒了一碗。
“范师傅这么早过来。”
“多谢宋东家。”范岩接过水碗,却没有喝,只是放在桌上,目光直接落在宋绵绵身上。
“沈公子跟我提过宋东家年轻有为,没想到如此年轻。”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而且还是个女娃娃。
剩下这句话他没说,不过心里却是这么想的。
宋绵绵在他对面坐下,面对他探究的目光,神色坦然,笑道。
“范师傅过奖了。不过是小本经营,糊口饭吃。”
“沈公子说范师傅祖上便是黔州有名的厨行,技艺精湛,尤其擅长本地菜系,曾在布政使司府上掌勺,经验丰富。”
“能得范师傅青眼,才是我们云深处的运气。”
范岩摆了摆手,显然不吃客套话这一套,直接切入主题。
“宋东家,客气话不必多说。沈家公子确实跟我提了你这里的情况。说实话,你这铺子,位置不错,规模也不小,但刚起步,风险自然也大,但你一个女娃,能经营起一家酒楼么?”
他想到的是个能长期做的正经营生,可不是在这儿陪谁玩陪谁耍的,别是开了几月就倒闭了。
这话问得直白,甚至有些失礼。
范岩甚至以为这沈家公子是拿他取乐。
介绍个女娃娃开的酒楼,这能成什么事?
宋绵绵迎上他怀疑的目光,不闪不避,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更显沉稳。
"范师傅是觉得女子经商,就注定成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