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梨也乖巧地应了一声。
宋绵绵和魏延走出房间。
“阿延,”宋绵绵沉声道,“那个赵三少,不能不明不白地就让他过去了。”
“你去镖局找人打听一下,他家里什么背景,平日里行事风格如何,看看是过江猛龙,还是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魏延颔首:“我明白,我去找镖局,他们走南闯北,消息灵通。上次酒楼找他们押带过一批州里的货,我认识他们管事的,这就去问问。”
他做事向来稳妥,说完便转身离去。
宋绵绵则站在原地,略一思索。
这虎爷,行事颇有几分蛮横,算是白云镇一股不大不小的灰色势力。
这些人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打架斗狠是一把好手,而且对镇上的三教九流熟悉。
若能收编过来,加以约束,正是现成的安保力量。
只是,如何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来,是个问题。
她想了想,直接去了镇上的赌坊门口守着。
她好歹也在白云镇待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一点消息,这些人嗜赌,手里有点钱就会往那里钻。
果然,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虎爷带着四五个小弟,垂头丧气地从赌坊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看着垂头丧气的。
“娘希匹得,手气真背!”
“这个月捞的那点钱又搭进去了……”
“诶,还不晓得回去咋跟我婆娘交代……”
几人正唉声叹气,一抬头,猛地看见了站在巷子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的宋绵绵。
刹那间,虎爷如同见了鬼一样!
虎爷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声音都变了调:“宋……宋姐?!”
他身后那几个小弟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看到宋绵绵,谁想不起之前在云深处挨揍的时候。
几乎是同时,他们转身就跑!
连老大都顾不上了!
“你们几个兔崽子,跑得比老子还快!等等我!”
虎爷一身横肉,赶紧追了出去,生怕晚一步就落到宋绵绵这个女魔头手里。
眼看这些人一瞬间跑远,宋绵绵愣了一下。
“诶,不是……等等,我话还没说呢,你们这些人跑什么?”
宋绵绵身形一动,好似灵猫一样,追了上去。
虎爷倒是想再跑快点,可腿肚子有点抽筋,慢了一步。
眼见着宋绵绵几步就追上了跑在最后面的那个瘦猴小弟,伸手在他后衣领上一带一按。
“哎哟。”
那瘦猴哼唧一声,踉跄着扑倒在地。
其他几人见状,更是慌不择路地钻进旁边一条狭窄的巷子,以为能甩掉宋绵绵。
但宋绵绵一袭轻功哪是盖的,提气一跃直接翻墙抄近道。
宋绵绵不紧不慢地追了进去。
那是一条死胡同。
虎爷和几个小弟被堵在巷子尽头,背靠着墙壁,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宋绵绵,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宋……宋姑娘……饶命啊!”
一个胆小的带着哭腔喊道,“我们可从没去您酒楼惹事啊!规矩我们都懂!”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就是来玩两把,真没干别的!”另一个连忙附和。
虎爷虽然心里也怕,但还是强撑着,苦着一张脸。
“宋……宋女侠……您……您这又是为啥紧追着我们不放啊?我们兄弟几个真没去过你云深处闹事!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他看着宋绵绵,心里那叫一个冤!
自从上次被揍服之后,他们是真心不敢招惹这位姑奶奶了,平时都是绕道走。
可她怎么今天突然找上门来了?
宋绵绵看着他们这副怂样,又好气又好笑。
她停下脚步,双手抱胸,倚在巷口的墙边,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谁说我要打你们了?”宋绵绵语气平淡。
“啊?”
虎爷和几个小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不打我们?
那追我们干嘛?
还堵死胡同里?
“我找你们,是有笔生意想跟你们谈。”宋绵绵开门见山。
“生……生意?”
虎爷更懵了,他一个收保护费的,跟开大酒楼的东家能有什么生意谈?
难道是……要合伙和他们兄弟一起收保护费?
不对啊,她那云深处如今可挣钱了,哪儿看得上收保护费这点小钱。
宋绵绵看着他们疑惑又警惕的眼神,知道光靠说不行,得拿出点实际的。
“虎爷,你们在这白云镇,也混了有些年头了吧?”宋绵绵问道。
虎爷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含糊地点头。
“是……是有几年了。”
“靠着收点保护费,替人平事,日子过得怎么样?”
宋绵绵继续问,目光扫过他们几个身上半新不旧的衣衫。
“听说最近官府抓得严,这收保护费不好做吧?兄弟们还能吃饱饭吗?家里的媳妇孩子,没抱怨?”
这话可算是戳到他们的痛处了。
虎爷脸上的苦涩更浓了。
他身后一个小弟忍不住嘟囔:“可不是嘛!上个礼拜我们有三个兄弟才被抓进大牢,搞得我们都不敢顶风作案,这个月收上来的钱,连给兄弟们买酒都不够!”
另一个也唉声叹气。
“我家里那婆娘,天天骂我没出息,不干正事,说再这样下去,就要带着娃回娘家了!”
“你比我好,你讨得上婆娘,我娘整天念叨,让我找个正经活干,不然都不认我这个儿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倒起了苦水。
谁都不是孤儿,基本上都是白云镇上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不过是实在混不下去了,跟着虎爷干。
他们这些人,大多没什么文化,认不得几个字,除了有把子力气,会打架,别的营生还真干不来。
勒索习惯了,拉不下脸去做苦力,高不成低不就,处境十分尴尬。
宋绵绵听着,心中更有底了。
她等他们抱怨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
“既然正经营生难找,那我给你们指一条明路。”
“啥明路?”虎爷疑惑。
他这帮兄弟跟着他,是相信他,他讲究兄弟义气,也不想他们揭不开锅,但他自己这段时间都过得艰难。
还想着进赌坊挣点,结果底儿都赔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