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来吃饭听曲,我们欢迎之至,若是想闹事,恕我们不能奉陪!还请阁下自重,不要惊扰了其他客人!”
宋大壮平日里看着憨厚寡言,但关键时刻,还是能顶事的。
赵三少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宋大壮,见他穿着管事衣服,一个酒楼的管事,不过是个打工的,他更加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本少爷的闲事?滚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宋大壮寸步不让:“只要是云深处的事,我就管定了!”
“好!好一个管定了!”
赵三少气极反笑,他环视一圈那些或惊恐或愤怒的客人,又掏出一张银票摔在桌上。
“本少爷今天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一百两!让她陪我喝杯酒!这总行了吧?喝杯酒一百两,你见过这么多银子吗?算你赚大发了!”
宋大壮看着桌上的银票,只觉得刺眼。
这是对小梨,也是对他自己尊严的侮辱。
他压下心头的怒火,依旧保持着冷静:“客官,小梨姑娘只负责表演,不陪酒。如果您想喝酒,我可以陪您喝,喝多少都行,算我的。”
“你?”
赵三少嫌恶地瞥了宋大壮一眼,“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跟本少爷喝酒?老子就要她陪!”
他指着宋大壮身后的小梨,态度嚣张跋扈。
场面彻底僵持住。
赵三少带来的两个随从摩拳擦掌,眼看就要动手。
一些胆小的客人见势不妙,生怕被殃及池鱼,已经开始悄悄溜走。
宋华东在一旁急得不行,试图安抚其他受惊的客人。
宋大壮看着赵三少那势在必得的恶心嘴脸,小梨此时在自己身后微微发抖,一股血性直冲脑门。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小梨被这种人欺负!
“小桐!快去后街找巡街的差役!就说有人在我们云深处闹事!”
宋大壮当机立断,对小桐喊道。
“好。”
小桐反应极快,闻言立刻从侧面钻出,飞快地朝后院跑去。
赵三少见他们竟然要报官,更是怒不可遏。
“你他娘的!给脸不要脸!还敢报官?以为老子是吃素的?给我打!把这破酒楼给老子砸了!把那小娘子给我抢过来!”
两个随得令,就朝宋大壮扑来,拳头直击面门!
另外还有两个坐在赵三少那桌的汉子也加入了战团。
宋大壮虽有些力气,但哪里是这些专业打手的对手?
他勉强挡住一拳,却被另一人一脚踹在腰眼上,痛得他闷哼一声。
即便如此,他依旧死死地护在小梨身前,不肯退让。
宋华东见状,也抄起一条板凳冲上来帮忙。
其他跑堂伙计也来帮忙,但他带的人始终是有功夫在身上,所以伙计们这几下,在他们眼里压根不够看。
几个伙计几下就被推搡到一边,撞翻了一张桌子,碗碟碎了一地,汤汁菜叶飞溅。
眼看宋大壮被围殴,小梨吓得惊叫出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宋大哥,你……”
宋大壮嘴角渗出血丝,闷哼一声,“呃……小梨,你躲好,千万别出来。”
小梨看着他脸上的血,吓得哭出声来。
赵三少冷笑,脸上神色猖狂,“呵?你有什么能耐?还想英雄救美?今天小爷我不把你丫的废了老子不姓赵!”
说完,赵三少撸起袖子,打算亲自去收拾宋大壮。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酒楼大堂。
是松痴。
他面容清癯,眼神古井无波。
他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一片狼藉、鸡飞狗跳的大堂。
然后,他抬起手掌,对着赵三少为首的几个闹事的人,看似随意地,轻轻向前一拂。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的气劲,以松痴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
那几人前冲的动作猛地一滞。
脸上露出极度惊骇和痛苦的神色,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一声,整个人就倒飞出去。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柱子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昏死了过去。
赵三少也被那气劲的余波扫到,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脚下不受控制地连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满地狼藉的菜汤油污里。
大堂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稍微懂点武功的人,都会被这强大的内心震撼。
勉强站稳的宋大壮和惊魂未定的宋华东,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所有人瞧着松痴的神情,仿佛见了鬼一般。
松痴缓缓放下手,淡淡扫了一圈。
他看都没看地上那些昏迷的打手和吓傻的赵三少,目光落在宋大壮身上。
“吵死了,什么污秽也敢来打扰老夫午睡。”
松痴掏了掏耳朵,语气轻松,“解决了,收拾干净。”
说完,他便转身,背负双手,打着哈欠,步履从容地往后院走去。
众人看着地上昏死的打手,看着瑟瑟发抖的赵三少,一个个心有余悸。
没想到这老头竟然这么厉害。
宋大壮捂着疼痛的腰腹,强撑着站直身体,对还在发愣的伙计道。
“你们几个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你们几个,去把地上这几个……抬到一边,等官差来了处理。”
宋华东这时候也站出来,“我把这里的损失统计一下。”
宋大壮点头,看向瘫软在地的赵三少。
“至于这位赵公子,今日是你先寻衅滋事,店里的损失由你赔付,等官差来了,自有定论。”
反正在场的客人都可以作证。
交代完事情后,宋大壮强忍着腰腹间火辣辣的疼痛,第一时间去找小梨,眼里带着关切。
“小梨,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小梨惊魂未定,俏脸依旧苍白,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受惊后的泪珠。
她看着宋大壮脸上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的肌肉,心中一阵后怕。
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我没事。宋大哥,谢谢你……但你的伤……”
“我皮糙肉厚,不碍事。”
宋大壮见她没事,松了口气,随即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
“咋会没事?你都流血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喊大夫来给你看看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