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头上戴的,手里戴的,都是魏延送的,这些她都会好好珍藏起来,以后说不定看着这些东西,都是回忆呢。

    看完礼物,宋绵绵躺在床上,细细摩挲着手腕上的镯子,心里竟也不由得有点想他了。

    在雨声中,她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下了一夜的雨可算是停了。

    孙氏和宋绵绵几乎是一前一后起身,很快就在灶房里忙活开来。

    今天是要给宋大壮和魏延还有松痴他们送行的,早饭自然要比平日丰盛许多。

    孙氏拿出了看家本领,蒸了白面大馒头,熬了浓稠的小米粥,切了一碟自家做的咸鸭蛋,那流油的蛋黄看着就诱人。

    宋绵绵则是将宋华强现去买来的鲜鱼处理了,用油煎得两面金黄,又加水和豆腐炖了一锅奶白色的鲜鱼汤。

    最后,还把剩下的一点猪肉和着刚买的新鲜豆芽炒了一盘。

    娘俩配合着,烧火,洗菜,炒菜,摆碗筷,动作利落。

    不一会儿,魏延他们就过来了,期间孙氏还回屋拿了三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鞋底纳得密实,鞋面是是结实的青色棉布。

    那些日子我赶出来的,你们一人一双,换季了,也该有新鞋子换着穿。

    这三双鞋子,都是孙氏一针一线纳的,宋绵绵,宋大壮,魏延一人一双。

    魏延接过鞋子,摸着手里柔软厚实的布料,心中一阵感动。

    从前这样的新鞋子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基本上都是那双鞋子穿几年。

    他郑重的道谢:“多谢二婶,您费心了。”

    宋大壮拿着新鞋,憨憨地笑了笑:“谢谢娘!”

    宋绵绵弄完菜,从灶房窗口往外探出半个身子:“可以开饭啦。”

    早饭桌上,大家围着桌子吃着热乎乎的饭菜。

    孙氏不停的给松痴夹菜,一边叮嘱着魏延和宋大壮,路上要小心,赶车的时候慢着点。

    魏延一一应下,声音温和,“二审放心,我们都记下了,你们在家也要多保重身体。”

    他碗里的菜堆的冒尖,但吃的毫不勉强。

    宋华强也对宋大壮嘱咐道,“大壮,在镇上好好干,酒楼的事儿多,手脚勤快些,别怕吃亏。”

    宋大壮憨厚的点头,“爹,我知道的。”

    宋绵绵坐在魏延身边安静的小口喝的粥,似乎感受到魏延投来的目光,正低头喝粥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着宋绵绵手腕上戴的手镯,眼底顿时带了几分笑意。

    “可还喜欢?”

    “喜欢,很好看。”宋绵绵特意晃了晃手镯。

    饭后,魏延和宋大壮将马车赶在门口,松痴也缓步走了出来。

    宋绵绵拉着松痴的胳膊,语气带着一些撒娇。

    “老松,都没咋好好陪你,这两天雨下个没完,都没能带你上山看看小白……”

    松痴笑得一脸慈祥,“这老天要下雨,能咋办?那家伙啥时候都能去看,这两天吃得太好,我回去还要好好练练,你在家也别偷懒啊。”

    “嘻嘻,尽量!”宋绵绵龇牙咧嘴。

    将他们送到院门外。

    “爹,娘,我们这就走了,你们在家好好的。”宋大壮道。“

    “诶,我们在家,你们不用担心,倒是你们在外面保重好自个啊。”孙氏叮嘱着,眼底满满不舍。

    从前宋大壮一直在跟前也不觉得有啥,如今倒是不习惯了,心里的不舍也是真的。

    魏延这边,也在叮嘱着魏木匠,让他不要累着自己之类的。

    宋绵绵走到魏延身边,“阿延,你们路上慢点。”

    “嗯,”魏延深深看了她一眼,握了握她的手,“在家别太累。”

    他又对松痴道,“师父,上车吧。”

    三个人上了马车,魏延坐在车辕上,最后回头对着上面面,他们挥了挥手。

    “回去吧,一会儿又要下雨了。”

    马车启动,朝着村外驶去,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

    孙氏一直目送到看不见马车影子了,这才收回目光,眼圈有些发红,喃喃道,“这才回来没多久……”

    宋绵绵看着娘这样,心里也是很不好受,想到之前她们离开的时候,估计娘也是这样的不舍和担忧。

    宋绵绵挽住孙氏的手安慰,“娘,不急,等有时间我哥他们又不是不回来。”

    送走了魏延他们,宋绵绵拉着孙氏回到院里,相比女人浮于表面的难受,魏木匠和宋华强就不一样了。

    他们两个人忧愁也是那么一瞬,随后和孙氏打了声招呼,就说要出去一趟。

    宋绵绵和孙氏在家里,从刚才的热闹,一下子整个屋里安安静静的,甚至感觉有些空落落的。

    宋绵绵心里也有些难受,可生活要如此,要出去奔波,又陪不了家人。

    现在也不比现代,还能有个手机,偶尔能够打打电话,打打视频。

    她都能想到,要是刚才自己也一起走了,这家里就留孙氏一个人,心里是怎样的难受。

    想到这,宋绵绵就更加想快点把茅草屋盖起来,等大舅他们过来,也能多有些人陪孙氏说说话。

    宋绵绵很快就把自己的心情调整好,言语间不停的给孙氏逗乐,母女俩一起收拾碗筷。

    收拾完碗筷,又把院里的鸡给喂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俩个人才有时间好好坐着歇口气。

    很多人都觉得家庭妇女是最清闲的,不用出去干活挣钱,但其实这是错的。

    就好比孙氏来说,一天忙活下来,比在外面干活还累,一个人操持家务,洗衣做饭,还要做针线活儿,种点庄稼,这时间是排的满满当当。

    可孙氏又是个闲不下来的,真要让她什么都不做,天天坐着,那浑身上下都刺挠。

    母女俩一起喝了几口茶的功夫,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宋绵绵感官灵敏,下意识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形消瘦,面色蜡黄憔悴的妇人,正怯生生地站在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这第一眼,宋绵绵都差点没认出来,居然是三婶陈氏。

    这关了这些天,身子瞧着消瘦得实在不像样,看着都是骨头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