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却不顾上这些，她一脸担心的盯着宋小壮，她上前扶着他的肩膀，运用月华的力量，想要查看他身上的不对劲。
“小壮？小壮？你怎么了？”
宋华强和宋士林闻声，赶紧冲过来，“绵绵，小壮怎么了？”
宋绵绵没回答，而且在他脸上巡梭一遭。
宋小壮被晃了晃，眨了眨大眼睛。
宋绵绵这下看得十分明确，弟弟眼里的浑浊和空洞已经褪去，恢复了往常。
宋小壮揉着眼睛，声音不是刚才的沙哑，而是刚睡醒似的。
“姐姐？你们咋了？我没事啊。”
“小壮，刚才你点火，你记得吗？”宋绵绵蹙眉。
宋小壮摇摇头，他对刚才自己的言行举止，完全没有丝毫印象。
宋绵绵仔细看着宋小壮的眼睛，确定已经没事，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将他揽进怀里，一把抱起，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没事了，没事了。”
今天这一切实在诡异，一切的开端好像就是从老宋头那几句偏心的话开始的。
难不成真是祖宗显灵，为了给老宋头一个警告？然后正好让他们姐弟成为化解危机的人，这又暗示什么？
宋小壮下意识的搂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她的肩头。
宋绵绵抬头看下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老宋头，“爷，咱们还是赶紧把仪式过完，早点下山吧。”
她的话说出了此刻所有人的心声，大家都觉得在这里待着不踏实。
老宋头心有余悸看了眼坟头，连连点头。
“嗯，赶紧弄完下山！老大，老三，都别愣着了，赶紧把最后的纸钱烧完，磕头下山。”
这一次，就宋华涛都不敢磨磨唧唧了。
大家快速地将带来的纸钱烧完，老宋头带头念了几句，“祖宗保佑平安下山”之类的话，就赶紧磕头。
后面的宋华山，宋华强，宋华涛，依次匆匆忙忙地跪下磕头，接着就是小辈宋士林，宋大壮，宋绵绵宋小壮各自磕完头后，大家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这动作比来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似的。
整个祭祖过程仓促又压抑，不得不草草结束。
“走，快走了！”
宋华涛一刻也不想多待，率先拿了空篮子，几乎是小跑着沿着来路往下走。
紧随其后的是宋华山和宋士林父子俩，步伐又急又快，恨不得插上翅膀飞下山去。
走在最后的老宋头，临走前还不忘看了眼两座坟头，“爹，娘，儿子先回了，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下山的路比来时也好不到哪里去，湿滑的泥土一个稍不注意都会滑倒，但没人敢抱怨，也不敢停下休息。
尤其是宋士林，步子飞快。
沿途也遇到了其他祭祖完毕正往家走的同村，若没发生什么事儿，肯定要寒暄几句，然后大家一块结伴下山，然后问问别家祭祖的情况。
但今天，宋家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沉默寡言，遇到人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完全没有聊天的兴致。
“瞧老宋家那一家子，咋个个脸色都那么难看？”
“可不是，前面那宋老大和宋老三走得更快，跟后头有鬼撵似的……”
有相熟的村民在后面小声议论。
老宋头在后面回头瞪了那些人一眼：“要你们瞎操什么心？我们肚子饿，赶着回家吃饭！”
后面的人声音立刻低了下来，等宋家人走远了，又接着议论。
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宋绵绵他们和老宅的人分开，连句客套的告别都没有。
一进自家院门，宋华强就对孙氏急声喊。
“孩子他娘，快！快去灶膛扒点炭火，弄个火盆放在院门口！”
孙氏一愣，看到宋华强他们一脸凝重，就连宋小壮都蔫蔫地趴在宋绵绵肩头，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也顾不上多问，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应道，“诶，好，我这就去！”
孙氏手脚麻利的拿出冬天用的炭盆，正好灶口烧着，她扒拉出红彤彤的炭火，端着炭盆到了院门口。
“来，一个个跨过来，仔细点，别烫着。”宋华强自己先一步从火盆上跨过去。
孙氏在边上道，“跨过火盆，去去晦气，免得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进家里。”
宋华强又对孙氏道，“再去把昨天割的艾草拿来，给我们身上都打一打，几个孩子多打几道。”
孙氏连忙点头照做。
宋大壮这边利落的抬腿从火盆上跨过去，接着是宋绵绵，最后是宋小壮，稳稳地跨过去。
孙氏又拿来艾草，依次给几个人身上打了打，嘴里一直念叨着，“不该来的你莫来，该回哪儿去回那去，别在我孩身上待……”
她看着架势，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这定是在山上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需要这么做，换做从前祭祖，不会这样的。
这回，肯定是遇到了情况。
孙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好了好了，我去把这艾草扔了。”
宋华强又叮嘱道，“他娘，回来去给小壮拿个鸡蛋滚一滚，从头到脚滚几遍，给他去去晦气，孩子小，容易冲撞。”
“我晓得了，我这就去。”
孙氏没有丝毫迟疑，处理完艾草，立刻转身进了灶房拿鸡蛋。
乡下对这种事儿自有流传的一套方法，小孩子气弱，最容易冲撞脏东西的。
宋绵绵抱着宋小壮进了屋，将他放在凳子上，柔声问。
“小壮，还怕不怕？”
宋小壮摇摇头，回到了熟悉的环境，精神好了一些。
他小声问，“姐，你带回来那糕饼还有吗？我想吃。”
“有，我去拿。”还不等宋绵绵应着，宋大壮扭身就去拿了。
没一会儿，宋小壮就吃上了糕饼，腮帮子一鼓一鼓，摇着小腿，看着和平日没啥两样。
宋绵绵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
她自己遇到事情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害怕，但是如果是她的家人，她就会担心得不行。
既然小壮已经不记得，她也不再提了，只要对小壮没什么影响就好。
这时，孙氏拿着鸡蛋进来。
“小壮，到娘这来，娘给你滚一滚鸡蛋，滚完了身上舒坦晚上不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