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华东笑着道:“放心,我会照看好的,况且这节假留守,工钱翻倍,这几日福利好得很,我也舍不得走呢!”
整个镇上的活儿,能有这样的福利都找不出第二家了,他打了一辈子小工,更没有见过这样的福利。
如今云深处酒楼的活儿,在镇上可是个香饽饽,这样工资高福利好的工作谁不想要,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呢。
“好,那就劳烦四叔了,你们先去忙吧,不用送了。”
宋华东点头:“诶好,路上慢点,瞅着要下雨,记得带几把伞,让大壮和延小子赶车的时候把蓑衣披上。”
“嗯,回吧。”
宋绵绵和魏延对视一眼后,一同往后院去。
今天难得没见松痴出来,而是不知道在屋里捣鼓着什么,宋绵绵敲了他的屋门。
“老松,在里面吗?”
屋内传来松痴的声音:“咋了丫头?”
话音刚落,屋门就开了,松痴站在门口。
“师父。”魏延道。
宋绵绵自然的进去,三个人在茶桌边坐下。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几个人已经十分熟悉了。
“老松,我们要回村祭祖,要有几日不在镇上,你一个人在这儿,我和阿延实在不放心,也怕你无聊,要不你跟我们一同回去住几天?也好让家里长辈见见你,认识认识你能多个人说说话。”
松痴想也不想就摆手拒绝:“不去,我懒得动弹,你们自去便是,无需管我。”
魏延恭敬道,“师父,村里清静,后山宽敞,比镇上自在,而且我爹都把我那间屋子给您腾出来了,不会让您没地儿住的。”
“不去不去,来来回回的折腾,太麻烦了。”
松痴一个人待在山里百年,这都多久没和人说过话了,这出来那么久,他沟通最多的人就是宋绵绵和魏延,其余人话都很少很少。
其实都是因为不习惯突然融入人群,有点社恐了,但其他人只是觉得他脾气古怪,又是东家的师父,所以恭敬对待。
宋绵绵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她扯了扯松痴的袖子。
“老松,你就和我们一块儿去呗!上次回去和我娘那儿说了您的事儿,他们都晓得我和阿延认了你这个师父,都喊着带你回去呢!而且回去我们还能去山里看看小白,你确定不去?”
松痴内心有几分动摇,但表面还是拒绝的意思。
“那家伙有啥好看的?在山里我俩看着都够够的了。”
宋绵绵还是不死心:“我可是带了好酒回去,而且到时候我亲自下厨,味道可好了!您确定不去尝尝?”
松痴不为所动,但心里却已经开始摇摆起来,暗暗琢磨。
“好吧,既然这样,阿延,我们回去吧!到时候那些个好吃的好喝的,就留给小白,咱们和小白好好亲热亲热!”
魏延内心迟疑,但还是跟着宋绵绵一块儿起身。
松痴表面镇定地拿起茶杯,但看到他们真的要起身出去,喝茶的动作顿了下。
他佯装镇定,哼了一声:“去!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老夫去一趟吧!这是看在家中长辈的份儿上啊,老夫不好驳了面子……”
宋绵绵和魏延站定,她唇角微微勾起,成功!
这会子就要借坡下驴,不能让他反悔了。
“阿延,咱们快帮老松收拾一下随身东西,马车都备好了,咱即刻出发回家!”
松痴又哼了一声,却没有反对,白胡须下的嘴角上扬几分,抿了一口茶。
他心里清楚这丫头心里的小九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他晓得绵绵聪慧能干,心地纯善,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关照。
不同于王女高高在上,让人尊敬的感觉,而是更像亲人一样。
他对她们亦是如此,真心换真心。
“师父,给您带几身换洗的衣裳,还有您平日爱盘的串珠,其他家里都有,就不用带了。”魏延收完东西,低声道。
松痴默认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一切准备就绪。
宋大壮这边也都忙完了,把自己的东西都装上马车,自己穿上蓑衣,坐到牛车上。
他负责赶着牛车回去。
魏延也穿上了一身蓑衣,坐在马车前面,负责赶马车。
宋绵绵和松痴一前一后,一个轻跃轻松上了马车,钻进了后面车厢。
这车厢是宋绵绵专门定制的,位置宽敞,三周都铺上了软垫,还有靠枕抱枕,像个小沙发一样,可以靠,可以睡,箱格里也备着毛毯。
有了这马车,容纳两个人躺着睡不成问题,前提是个头要小,像是魏延个头高就得弯着身子。
如果是靠着睡,倒是可以容纳几个人。
不是宋绵绵不想做更大,而是一匹马能拉多大,再大也不能超过极限,不然拉不动。
“绵绵,师父,你们坐稳了咱就可以出发了。”魏延回头对着车厢内喊了一声。
“走吧!”宋绵绵道。
“哥,你走前面,我们马车跟在后面。”魏延对着宋大壮道。
虽然他和宋大壮一般大,但现在随着宋绵绵一块喊哥。
宋大壮点点头:“驾!”
轻轻一甩鞭子,牛车动了起来。
魏延驾着马车,稳稳跟上。
出了后院,就到了正街,虽然天气不怎么好,但是临近清明时节,街道上的人也不少。
宋绵绵撩开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天气越发阴沉,就连风里的水气都越来越重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这天,希望回去的路上不要下雨的好。”
松痴倒是依靠着闭目养神,姿态悠然随意。
宋绵绵从箱格里拿出一条毯子,盖在松痴的腿上:“老松,还是盖着点,别着凉了。”
松痴微微笑下,一脸自信哼了声:“老夫内力护体,全身热得很,能着凉?”
宋绵绵不由得发笑:“得,您厉害!是这个!”
她说着,还给松痴送了个大拇指。
马车一路出了白云镇,往清水村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略有颠簸,但还能接受,只是走着走着,毛毛雨飘下来了,魏延赶紧把油布帘子放下挡雨。
宋绵绵也撩开帘子看着外边的雨丝,不禁皱眉,果然还是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