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娘又羞又怕,她强自镇定,怒瞪了他一眼。
“三、三叔,茅厕你用吧,这雨下着呢,让一让我回屋了!”
说完,她就要从他旁边挤过去。
谁知道她挪一步,宋华涛就跟着动一步,整个人跟堵墙似的。
宋华涛咧开嘴嘿嘿地笑了起来:“玉……玉娘侄女……这么晚了,你个人害不害怕呀?要不……”
他一边说着,那双不安分的手就试探性的要往杨玉娘胳膊上摸,嘴里喷出的酒气带着很久没刷过牙的恶臭,熏得人差点晕过去。
“三叔我这个人,最会怜香惜玉了,你瞅瞅你长得那么水灵,皮肤肯定娇嫩,不如你跟了我,三叔会好好疼你的……”
“你!!”
杨玉娘又惊又恐,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胡说八道什么!你滚开!”
她拼命的挣扎,可宋华涛的手就像铁钳一样,抓得她死死的。
眼看着宋华涛越贴越近,情急之下么,杨玉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抬起脚,用尽力气狠狠朝着宋华涛的脚背踩下去!
“哎哟!!!”
宋华涛猝不及防,脚背上顿时传来了钻心的痛,抓着杨玉娘的手撒开了,抱着脚一阵痛喊。
趁这个机会,杨玉娘猛地推开他,头也不回朝着屋里跑去,一进屋,她迅速将门锁上。
因为刚才跑的太快,鞋子都掉了一只,现在也顾不上那只鞋了,她只能在屋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好像也听过这个三叔一些荒诞的事迹,比如他在村里游手好闲,经常不归家。
但她不知道,这个三叔这么的色胆包天啊!她可是他表侄女,竟然也敢下手!
她脑瓜子嗡嗡的,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事儿该和表姨奶说吗?可这是她儿子,肯定不会向着自己的!
杨玉娘咬了咬牙,决定先忍着,实在不行,就先回家了!反正这清水村也没有她喜欢的人。
……
一夜过去,有人好眠,有的人一夜未合眼。
第二天一大早,雨停了,乌云渐渐散去后就放晴了。
杨玉娘就拿着夜里就收拾好了的行囊,去和老宋头和杨氏告辞后,急匆匆离了清水村。
老宅院子里,陈氏忙着烧过早饭伺候老宋头和杨氏他们吃过后,又忙着去把牛喂了。
这会子,才忙着洗灶房那堆碗。
杨氏和老宋头忙着宋士林的事儿,也是一大早就出去了,家里就剩下陈氏他们。
这段时间,她看着又瘦了很多,脸色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露出的手臂看着干巴巴的,头发草草的挽在脑后,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一天天忙得,头发油亮得都没时间洗,就简单用张帕子包住头顶就完事了。
如今的她已经和从前的陈氏判若两人了,老宅大部分的家务都是她扛起来的,虽然做得依旧有些邋遢 ,但也凑合看得过去。
至少,一家几口的饭食,她能按时弄熟,那些脏衣服她也知道要洗了。
这其中一些做事的方法,还是跟着孙氏学的。
院子里,大花和小花正在帮忙捡米,去除里面掺杂的砂土。
两个人眉目里虽然没有了之前的小心翼翼,但还是有些怯生生地不敢看人。
三房屋门口处,一个旧木盆里,小平就被放在里面,防止他乱爬。
小家伙穿着开裆裤,露出圆溜溜的屁股蛋儿,一双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咿呀咿呀流着口水。
一双小手一点儿也不安分,一会儿抓自己头顶上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抓疼了就嗷嗷哭,越哭抓得越紧,抓得越紧就越疼,最后疼得嗷嗷哭……
他那脑袋上,好几道都是自己的抓得红痕。
“大花,你们俩看着点平儿啊,甭让他一直哭,快哄一下!”陈氏在灶房里大声吼道。
“哦。”宋大花应了一声,拍拍手,起身去哄。
宋大花一番哄,才好不容易让这个不安分的小家伙散开手。
这家伙,哭得小脸红彤彤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糊在脸上,宋大花无奈找了张帕子给他擦脸。
这才一个没注意,小平的小手精准地抓住了宋大花的头发,用力扯的同时还想往嘴里送。
“哎哟!”
宋大花忍不住疼得叫了一声,又不敢用力挣,就怕伤了弟弟,只能忍着疼,去抢他手里的头发。
“平儿……平儿松手,快松手!这是头发不能吃!”
宋小花见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掰开宋小平的小拳头,慢慢解救出宋大花的头发。
小平似乎觉得好玩,咯咯笑了起来,露出粉嫩的牙床。
陈氏也才终于忙完灶房里的活儿,她用围裙擦了把湿漉漉的手,然后脱下来,随手挂在门背后。
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眉头习惯性地皱起,她扯着嗓子,声音带着些沙哑。
“大花小花!看好平儿,甭让他乱抓乱挠,听见没?我去村口王大婶家学绣花儿,一会儿就回来,要有啥事就派个人去喊一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不耐烦,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一天天累死累活的,干不完的活儿操不完的心,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疲惫。
而且宋华涛又是个不管事的,压根就不管她们娘几个的死活,基本上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她们娘几个,虽然饿不死,但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陈氏已经意识到不能指着宋华涛和别人过日子,就想着学点手艺,绣点帕子什么的,好歹能换几个铜板藏着,也不至于事事受杨氏白眼。
虽然她也想和离,但想到这几个孩子也不忍心,而且就算和离,孩子是老宋家的种,肯定带不走,她也没地儿去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她如今就是这样的想法,只要她把宋华涛当空气,也不碍着她做什么。
宋大花怯生生应了一声:“好。”
宋小花也跟着小声喊:“娘早点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陈氏不耐烦地摆摆手,又叮嘱道:“平儿要是哭了,就哄哄他,要是饿了,灶房锅上温着半碗米汤,热给他喝就是。有急事就去寻我,甭毛手毛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