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我大孙子的大事最重要!今夜我就和你爷还有你爹那商量商量,尽快把你的设定下来。”
“士林,那钱玲儿现在是不是很听你的话?”
宋士林迷迷糊糊地点头:“嗯,基本我说啥她都答应。”
杨氏心里有了计较,直截了当地说:“士林,到时候你给钱玲儿要五两银子来。”
宋士林一愣:“为什么?”
杨氏理直气壮,看着这个傻大孙:“成亲不需要摆酒吗?不需要添置东西吗?你就说这些年你爹供养你读书,没存下钱,哄着她把银子给你,反正她平日里那些首饰,凑一凑五两银子肯定能凑着,脑子灵活些,晓得不?”
“我大孙子那么好的男娃,一表人才,她钱玲儿能嫁进来,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让她拿钱摆酒,难道不应该吗?”
宋士林被问住了,讷讷道:“好,那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让她出这个钱,女孩嘛,花言巧语哄两句就跟着你走了,当初还不是哄一哄就心甘情愿跟着你?要不然咋怀的娃?你就用以前那些话,就说等你考取功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她还能跟着享福。”
“总的来说,要让她晓得,眼下这些投入,都是值得的。反正她怀着你的骨肉了,肯定会听你的。”
杨氏嘴巴说的唾沫横飞,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宋士林看着杨氏嘀嘀咕咕说了一大堆,迷迷糊糊就点了头。
杨氏满意地笑了,等钱玲儿进了门,她还有的是手段。
……
天色不知不觉阴沉下来,没过多久,细细密密的雨丝飘落下来,起初只是湿润了地面,很快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整个清水村像是罩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古色古香的小村庄,完美诠释了烟雨朦胧感。
“下雨了。”
魏延站在屋檐下,看着顺着茅草滴落的水线,回头对着宋绵绵和孙氏道。
“绵绵,二婶,你们在家歇着,我去把水缸挑满,这雨下大了,河里的水就浑浊了,我挑一些备着。”
还好刚才没下雨,他已经将柴禾劈好,堆在了灶房门口的屋檐下,这些 柴禾,也够用一阵子了。
“延小子,你还是歇歇吧,你都没好好坐着,哪儿能让你一直干活。”孙氏心疼地劝道。
“没事,我不累。”
魏延笑了笑,转身,从墙边拿起 蓑衣,披在身上,又戴好斗笠,拿起扁担和水桶就出了门。
宋绵绵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做事认真沉稳,心里不由得暖融融的。
她没有阻拦,这是他们对长辈孝顺的方式。
魏延这么做,不只是为他自己,也是为了她,为了宋大壮去做这事。
爹都不在家,这家里的用水,都是孙氏一担一担去挑回来的。
宋绵绵扶着孙氏进了屋,“娘,你就听阿延的,好好歇会儿,我们这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尽尽孝也是应该的,真要我们啥也不干,我们明天走得不踏实。”
孙氏看着她微微叹了口气:“你这孩子,不跟着劝也就算了,延小子那么辛苦,该歇一歇,娘这是心疼你们在外面累。”
宋绵绵笑道:“我晓得啊,你心疼我们,那我们也心疼你呗,我们年轻,挑水肯定比你轻松多了,阿延在镇上练功,一天提着两桶水扎马步,可不比挑水轻松。”
她已经和孙氏简单说了魏延拜师松痴,和他学武的事儿。
用孙氏的话来说,只要肯上进,愿意努力,学点本事在身上没坏处。
“你嘴皮子厉害,娘说不过你,但要提醒你一句,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也要多关心关心延小子,不要什么时候都是他在照顾你,你也要对他好点,人和人是相互的。”
“好,我对他也没咋样嘛,一不打二不骂的。”
而且,她还给魏延定制了一个的礼物,一把新剑,专找匠人定制的,只不过需要些时间,还没做好。
这一下雨,屋内的光线阴暗了不少,索性孙氏直接点起了油灯。
母女俩坐在门口,孙氏拿出针线箩,里面是些需要缝补的衣物和准备做鞋的布料。
宋绵绵也顺手拿起一件宋华强磨破的袖口,穿针引线,细细的缝补起来。
外面雨声淅沥,屋里一片温馨,时不时说几句体己话。
大都是孙氏在絮絮叨叨的叮嘱,宋绵绵一脸幸福,不厌其烦地应着。
眼看天色不早,毛雨又还在下,母女俩便起身一起去灶房张罗晚饭。
家里的菜都是新鲜的,想要啥蔬菜,就在院子里的小菜地摘现成的。
自己人吃,一般都是些农家小炒就够了。
不过因为宋绵绵他们回来了。孙氏就加了点腊肉,腊肠,蒜苗炒腊肉也是一道下饭菜。
晚饭做得差不多了,米饭在锅里冒着气,菜也切好备着只等下锅炒。
宋绵绵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雨丝依然绵密。
“娘,时候差不多了,我去接小壮下学。”
宋绵绵说着,洗了一把手,摘下腰间的围裙。
她从门后取出一把油纸伞,伞面是素雅的青色,没有图案。
她撑开伞,往村里学堂走去。
细雨打在油纸伞面上,发出悦耳的沙沙声,是特别催眠的白噪音。
宋绵绵心情很好,村里的小路两边,不是房子就是菜畦,空气里那种泥土的芬香被激发出来。
宋绵绵走到学堂门口时,正好传来夫子宣布散学的声音。
很快,一群年纪有大有小的学子从里面出来,个个都没带伞,全都用手遮住头快步往前走,身高也是参差不齐。
这年头能读起书的孩子不多,所以看上去也就十来个人,其中年纪最小,个头最小的就是宋小壮了。
虽然他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但也是天赋最高的,学习能力很强,所以他周边上那些比他大的孩子,都乐意跟在他身后。
宋小壮是凭一己之力,折服了学堂的夫子,还有这些比他大的同窗。
天赋这东西,羡慕不来。
宋绵绵撑着伞,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宋小壮走在前头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