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因为沈玉衡话比较少,吃饭又儒雅,不疾不徐的,宋绵绵他们也是配合着。

    用过早饭后,魏延将要给家里捎带回去的包袱背上,还有一些新买的绳索,钩爪,火折子,伤药,还有充足的干粮,水囊全部准备好。

    最重要的,还是宋绵绵和魏延的两柄铁剑,这些都是去山上需要用到的。

    云深处门口,宋华东和宋大壮还有松痴都出来相送。

    “四叔,大哥,老松,酒楼就拜托你们了。”宋绵绵临上马车之前,对着门口的几人说道。

    “放心去吧,平安回来。”宋华东挥挥手。

    松痴站在后面一点,笑眯眯地点头:“延小子,可得把绵绵照顾好咯!”

    “师父放心,您不说我也会护好她。”

    道别后,马车缓缓启动。

    阿贵负责赶车,宋绵绵,魏延沈玉衡三个人则坐在车厢内。

    车厢内部宽敞舒适,铺着软垫,但因为沈玉衡话少的缘故,而且里面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尴尬。

    宋绵绵看了一圈,她所要定制的车厢也是这种,宽敞舒适,可靠可卧,座位下面的空间可以当柜子储放物品。

    因为是刚定制的,还没有做好,估摸着下次清明回去,就能坐上自己的新马车了。

    宋绵绵和魏延同坐一边,沈玉衡坐正位上。

    最终还是宋绵绵主动打破了沉默,不然真的太尴尬了。

    她笑道:“沈公子家是黔州的?不知黔州到此处,脚程需要几日?”

    “日夜兼程,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宋绵绵点点头,“那还挺远的。”

    气氛再次沉住。

    宋绵绵和魏延目光对视,都没有说话。

    这时候,马车刚出白云镇的石板路,路程开始颠簸,宋绵绵的身子随着车厢微微晃动。

    魏延扶稳她。

    沈玉衡的目光在宋绵绵和魏延之间转了转。

    “你们是同村的青梅竹马?”

    魏延点头:“是的。”

    “这般情谊,实在令人羡慕。”

    不像沈家,虽出身好,但家中环境复杂,在这样的环境成长,见多了利益纠葛。

    如今看到这样纯粹的情感,确实心存向往。

    尤其是宋绵绵,第一次见这样的女子,年纪小,但遇事沉着,有能耐有魄力,能开出这样一家独具特色的酒楼,在镇上站稳脚跟,毫无疑问,肯定聪慧过人。

    甚至相比男子,丝毫不逊色。

    他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经历,怎样的农家,能够培养出这样一个女娃。

    宋绵绵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她和魏延相互扶持,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算得上青梅竹马。

    世间最难得的,就是历经岁月而不改的真心。

    最后宋绵绵巧妙地将话题引开,聊了一些黔州的风土人情,沈玉衡也问了一些这边的见闻趣事。

    听说魏延曾经是个猎户,还有些惊讶。

    这样聊下来,增进了彼此的了解,既不冷场,也不会过于聒噪。

    马车沿着大道一路向清水村驶去。

    路面不算平坦,但是唯一的主道。

    临近晌午,清水村总算出现在了宋绵绵的视野中。

    她撩开窗帘,往外看去,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心里竟然有些澎湃。

    又是很久没回家了。

    村口那片空地上,宋家二房和魏家两座宽敞新宅已经立了起来,正好对门,中间隔着宽敞的大道。

    老远看去,青砖砌成的墙体牢固整齐,工价么?正忙着往屋顶上铺青瓦。

    这进度,比宋绵绵想的快多了。

    应该再过不久,新宅就能彻底完工,到时候还要置办家具,打柜子,桌子,椅子,内部灶台什么的,一样一样来也要忙活一阵。

    反正今年入冬之前,肯定是能入住新家的。

    她们这辆豪华马车的到来,要想低调路过是不可能的。

    刚走近,就已经有不少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计,一道道目光投过来。

    “哎哟,这是谁家的马车?老宋,这该不是你家绵绵他们吧?”

    “我滴乖!这马车咋这么气派!”

    “可不是嘛,瞧这车厢,比里正家那个宽了不晓得多少哦。”

    ”嘿,还真是绵丫头和延小子!”有人眼尖的通过窗帘看到了宋绵绵和魏延。

    “还真是他们,老宋老魏好福气啊,两个孩子这么有本事,还在镇上开了大酒楼,听说生意红火着呢! 瞧瞧,这都坐上这样豪华的马车了!”

    这样的马车出现在清水村,无非就是山沟沟里出了个劳斯莱斯一样重磅。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志看了眼,不由啧啧几声:“绵丫头一个闺女顶几个儿子,头一份的女东家,有出息!”

    宋华强和魏木匠每天就在新宅守着,这会子看着大家都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往大道上围去。

    走过去听了几句,晓得是宋绵绵他们回来了,赶紧走过去。

    “老宋啊,绵绵他们回来了!赶着马车呢,老气派了!”

    人群里有人看见宋华强他们过来,赶紧提醒。

    大家伙也十分有眼力见地给两个人让开一条道。

    待马车渐渐走近后,宋绵绵朝着宋华强他们招手。

    “沈公子,劳烦停一下车,我和我爹他们说几句话。”宋绵绵对沈玉衡道。

    沈玉衡只是好奇地看着周围,面对这些村民的目光,有点不自在。

    但还是答应了宋绵绵的请求。

    “阿贵。”

    他只喊了一声,马车就停下来了。

    宋绵绵和魏延看出他的不自在,放下窗帘,走出车厢。

    “爹,魏大伯!”

    “爹,二叔。”

    两个人齐刷刷打招呼。

    宋华强和魏木匠脸上挂着笑。

    宋华强问:“绵绵,延小子,你们咋得空回来了?走走走,回家去,我杀只鸡给你弄汤喝。”

    说着,宋华强拍拍手上的泥,就要回去。

    魏木匠也跟着道:“对,俩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去买条鱼。”

    魏延赶忙道:“二叔,爹,你们不用麻烦了,我和绵绵回来办点事,很快就走,杀鸡弄鱼的费时间,我们随便吃几口就行。”

    宋绵绵接着道:“嗯,我们这趟是真来替人办事的,马车上还有贵客,就弄点快熟的菜就是了,鱼倒是可以整一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