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绵绵被着突如其来的恳求弄得一怔。
这沈玉衡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抓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恳切。
她还是想拒绝:“沈公子,实不相瞒,我都不认识你说的这个紫星龙涎草,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还是……”
不等她话说完,沈玉衡连忙接话。
“宋姑娘,请容许沈某救母心切,实在投入无门了。我母亲危在旦夕,请了名医续命,但却只有最后半年了,唯有紫星龙涎草入药,才可有一线生机……”
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沉下去,面容悲沉。
“只要宋姑娘肯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宋绵绵微微蹙眉,“沈公子,我理解你的救母之心,但你怕是找错人了。我在村里长大,所以对山里的熟悉也仅限于村落周边,而且我也不认识你所说的草药,只怕力所不及,耽误了你救治母亲的时间。”
沈玉衡见她并未一口回绝,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上前一步道。
“宋姑娘,宁大夫竟然推荐了姑娘,姑娘又能寻到赤灵芝这等珍品,你对这山中地下肯定要比我们要熟悉。沈某这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这草药喜阴怕阳,劳烦你根据这一特征,将我们带到相应区域即可。”
沈玉衡身后的阿贵抱拳鞠躬,姿态放得极低:“恳请宋姑娘看在我们公子救母心切的份上,尽力一试!无论结果如何,沈家承姑娘这份情,必有重谢。”
宋绵绵沉默了,她并非铁石心肠。
这沈玉衡前两次遇到,都是沉默寡言,今日却为了这件事,一番口舌请求,看得出他的急切。
见她没有说话,沈玉衡道:“沈姑娘,我知这次你跟着进山,也是冒险。这样如何,若宋姑娘能助我找到紫星龙涎草,我愿以黔州城中心一处临街三层铺面相赠,且附带后院。”
“那铺面规模格局,绝不逊色于你现在的云深处,权当酬谢!”
黔州城中心的铺面!
这位置千金难买,有价无市。
宋绵绵惊诧,这黔州可比县里大多了。
她如今虽然在镇上站稳了脚跟,但这始终只是一个小镇,市场有限,她的计划一直都是向外拓展。
而她下一步计划,则是去县里开分楼,当然也还只在计划中,还没有开始绸缪。
要是能直接踏入更为繁华的州城,得到一处黄金地段,对云深处的发展简直是跨越式的助力,未来开到京城去,都不是没有可能。
沈玉衡观察着宋绵绵脸上的细微变化,接着补充。
“当然,这个约定前提是能找到草药。沈某绝非空口许诺之人,即便未能寻得草药,只要姑娘愿意冒险带路,无论成败,沈某都愿意奉上五百两,以表谢意!”
这下宋绵绵听懂了,他要花五百两请她带路,要是顺利找到草药,就会赠送一套州城的城中心铺面。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说不动心是假的。
谁会跟钱过不去?她又不是傻子。
宋绵绵看向他,微微一笑:“沈公子,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都能理解你的救母心情……这事我需要回去和家人商议。”
“空口无凭,若最终决定接下此事,还需要白纸黑字,拟定合约,沈公子意下如何?”
“宋姑娘的顾虑我明白,理当如此,带路酬金可以提前给你,若顺利找到草药,再赠铺面,还望姑娘尽心尽力。”
他不怕花钱,这点银子,能增加更多的希望,能找到草药,那就值了!
宋绵绵点点头:“明日此时,若沈公子拟好合约,可来云深处寻我。”
这事,她需要回去和阿延商议。
山里的路,阿延比她熟。
“好,多谢。”
沈玉衡唇角微微一勾,人人爱财,能用钱办到的事,那就好办。
“告辞。”
宋绵绵对沈玉衡微微颔首,又和宁大夫道别,这才转身离开。
这时,阿贵拿出一袋银子递给宁大夫。
“多谢引荐。”
……
宋绵绵回到酒楼的时候,节目刚表演完,店里坐着不少客人,跑堂伙计来回穿梭其中。
“宋东家。”门口迎客的伙计,看到她连忙喊道。
宋绵绵笑着点头回应,径直往里走。
“绵绵,咋样?牛车定好了?”
正在柜台和账房对采购账的宋大壮看到宋绵绵,忙问道。
“都谈妥了,弄好了都会陆续送来。”宋绵绵应着,脚下不停,“哥,我先去后院找阿延说点事。”
“嗯,去吧。”
宋绵绵穿过大堂,掀开通往后院的布帘,由从厨房边上的门洞穿过去,直接到了后院。
这一边,隔绝了大半的喧闹。
松痴坐在廊下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个蒲扇,悠哉悠哉地扇风。
魏延则是在院子正中央,满头的汗,手持长剑,正反复练习着。
松痴眯着眼睛看着魏延练剑,偶尔才出声提点一两句。
“手腕再沉三分,意守丹田,步伐跟上,身随剑走……对喽,就是这样。”
“老松,阿延,还在练呢!”
听到宋绵绵的声音,魏延收势停下,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布巾擦汗。
“绵绵,你回来了。”
松痴也一脸笑眯眯地看着宋绵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熟悉了很多。
宋绵绵直接走到松痴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对着魏延招手。
“阿延,日头大着呢,顶着日头练,皮肤可不就晒得火辣辣的,过来歇会儿,我有事和你说。”
魏延擦完脸,走过来,直接在她身前的阶梯上坐下。
“是什么事?”
宋绵绵将自己在济世堂偶遇沈玉衡,对方寻求紫星龙涎草救母,以及他提出来的酬金,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叙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
宋绵绵说完,目光落在魏延身上。
“阿延,这说到底,山里你比我熟,带路的事儿,还要听听你的想法。”
虽然山里凶险,但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惧怕了。
一是学了本事傍身,自身有了底气,二是还有小白,莫名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