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宋华强他们也被这份干劲所感染:“好,好好干!甭管咋样,只要心往一处儿使,肯定能越来越好!”
魏木匠就差热泪盈眶了,从前,哪儿敢肖想这些,延小子能娶到她,才是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宋绵绵和魏延对视一眼,彼此眼神里坚定。
一个负责往前走,一个负责在后面托举,相互帮衬。
她就喜欢这种一切攥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平平淡淡的安稳日子,才是她的追求。
爱情,占不了她的全部,有则锦上添花。
直到大家都各自散去回屋休息,每个人都像打了兴奋剂似的,各自规划。
忙碌一日,一夜无眠。
一大早,宋绵绵和魏延是最早起来的。
宋绵绵轻手轻脚地升起灶火,将米下锅,熬上一大锅稠乎乎的米粥。
魏延则是去把牛车套好,检查了车辕和绳索。
直到天渐渐泛起鱼肚白,伙计们陆续开始上工,后院孙氏他们也都陆续起来了。
小梨和周氏来到灶房帮忙,将咸菜切丝,又弄了几个下粥的小菜。
魏延套完车,又去街上买了好些个包子馒头。
“娘,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再检查检查,别落下了。”宋绵绵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看着院里忙着装车的孙氏。
“都装好了,统共也没几样东西。”孙氏的声音传来。
孙氏昨夜几乎没怎么睡踏实,一方面是因为担心孩子们在镇上忙不过来,另一方面也惦记着家里的地和鸡,还要盖房子。
弄好早饭,宋绵绵将宋小壮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家伙揉着睡眼,听说今天要回去,情绪不太高,但还是自己乖乖地套好了衣裳。
早饭很快就摆上了桌,热气腾腾的米粥,爽口的咸菜,还有一碗小炒,按人头煎的荷包蛋,松软的包子馒头。
这一顿算得上丰盛,大家围坐在一起,默默的吃着,气氛不像昨晚那么兴奋,不知是临行的舍不得还是没睡醒,氛围沉静很多。
吃完饭,天色已经亮了不少,酒楼也正式开始营业。
宋绵绵和魏延又往牛车上装东西,新买的棉花,还有几匹细棉布,是给家里人做夏衣的。
当然还有一些生活用品,宋小壮新买的几本书,几个小玩意,小吃嘴。
这些零嘴,就交给孙氏他们安排了,送给街坊邻居还有老宅那边,算是全了礼数。
孙氏看着宋绵绵又往牛车上拿东西,孙氏心疼的不断念叨着。
“哎呀,这一下子花了多少银钱哦……这布家里都还有呢。”
宋绵绵笑着道:“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料子是我特意给您挑的,别舍不得穿啊,等下次我回去了,可要看你穿新衣呐,等得了闲,怎么说,我和阿延也得赶着回去过个清明。”
孙氏看着闺女细心的安排,心里暖滋滋的。
宋华强绕了牛车一圈,最后对着宋大壮和魏延道:“家里你们放心,工地有我和你爹盯着,平日老魏就跟我们一块吃饭得了,一个人吃着没意思,也甭浪费时间烧饭了。”
最后他又拍了拍魏延的肩膀:“绵绵就交给你照顾了,你们在镇上好好干,别舍不得吃穿,该花钱的地方别省着,不用担心我们。”
魏木匠也跟着叮嘱道:“延小子,绵绵是个有主见的,多听听她的,有啥力气活儿你可别让她一个女娃干了,凡事帮衬着点,稳着点来,遇事别慌。”
魏延郑重点头:“你们放心吧,我晓得的,一定会照顾好绵绵,动脑子我比不上她,但凡需要力气的地方,我肯定不让她累着。”
宋绵绵接着把一个小包袱塞到孙氏手里。
“娘,这里面是几包桂花头油和香胰子,你在家用,里面还有点小东西,我都给你装起来了,路上慢着点儿。”
接着,宋绵绵又揉了揉宋小壮的头,语气虽然严厉,但目光又很温柔:“在家好好念书,有啥不懂的就问夫子,甭抹不开脸面。在家听娘的话,甭贪玩啊,我回去可要抽查你功课的,晓得不?”
宋小壮拉着孙氏的手,有些闷闷不乐,听到宋绵绵的话,还是乖巧应答。
“晓得了,姐,那你和大哥啥时候回家啊?我还能来镇上吗?”
宋小壮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小脸,满脸的不舍。
“能来,等你休假了,你想来就带你来!现在酒楼生意忙,大哥还要留下来学习上手,现在是没空了。我得空了就能回去,清明的时候,我们肯定是要回去一趟的,爹说了要祭祖嘛。”
孙氏手里拿着包袱,眼睛有些湿润,拍了拍宋绵绵的手。
“绵绵,诶……辛苦你了,别家孩子像你那么大的时候,还在爹娘身边撒欢儿,倒是累着你奔波劳累了。”
“哎哟,我的娘,你这太感性啦,我不累,心里乐呵着呢!这不说明你闺女有本事嘛!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快把眼泪收回去,这么多人,让人看了笑你哦。”
孙氏无奈一笑,抬手抹了眼泪:“好,我家绵绵有本事。”
宋小壮来回看了两人一圈,最终郑重道:“娘,还有我陪着你呢!我一定好好念书,等我长大考取功名了,我姐就不用那么累了!”
这段话,别说是孙氏了,就是宋绵绵自己心里也是感动得很。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改装车的东西都装好了。
宋华强和魏木匠坐在车头,手握鞭子,孙氏和宋小壮也上了车,坐在堆叠的物品中间,找了个稳妥的位置坐下。
“走了啊!甭送了,去忙吧!你们照顾好自己。”
宋华强吆喝一声,轻轻一抖缰绳,老黄牛迈开步子,牛车吱吱呀呀的启动了,缓缓驶出酒楼侧面,汇入正街。
宋绵绵,魏延,宋大壮,宋华东和周氏都在站门口,目送着牛车离去。
宋绵绵没忍住追出去,又喊了一句:“爹,娘,魏大伯,路上慢点儿。”
“晓得了,快回吧!”孙氏回头,用力挥手,示意她回去。
牛车沿着街道,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