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说到底，还是人变了。
赵语嫣听到后，也没拒绝。
不过是多打一个电话而已，她也没什么损失。
“那就麻烦你赵总。方便的话，我中午请你吃个饭。”
赵语嫣帮了他这么多忙，自己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请吃饭也不能就算是偿还恩情，但至少能表明自己的一些感激。
挂断电话后，顾言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神情有些疲惫。
昨天晚上，他一宿没睡。
就好像是回到了曾经别墅里做望妻石，苦苦等待，辗转反侧的那段日子。
没人知道温城能不能熬过来。
他也没法承担失去这样一个朋友的代价。
洗漱了一番，去到了老夫人的房间。
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了一阵咳嗽声。
老夫人现在的身体确实很不好了。
顾言抿了抿嘴，喊了一声，“奶奶。”
“小言啊，你就别进来了。老婆子这生了病，有了邪气，别再传给你。早上老钟给你开了方子了。那药正熬着呢。你好歹把药喝了再走。回头我让筱然把药方子带回去，你这段时间好好补一补，可别叫老婆子我担心了。”
顾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的声音。
许久之后才终于再次开口，“好，我知道了奶奶，您注意身体。”
他会经常回来的。
最开始，他想要来讨好林家的所有人，所以来的还算勤。
可后来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是无济于事的。
不仅不能讨好林家的人，还会让他们越来越厌恶、憎恨自己。
索性，他就不来了。
自己一个人躲在别墅里，谁也不见。
但以后，在奶奶还在的时候，他会常来看望的。
至于林家其他人？
他不在乎了。
来到楼下，这才发现林筱然居然也在。
平日里这个时间，她早就到公司，甚至已经开完一个会了。
这几年所有人都说，她除了和宁晨在一起的时间以外，剩下的时间全都交给了公司，交给了她的事业。
此时，林筱然正拿着一份文件，坐在沙发上看着。
顾言不想过去，就去到院子里的亭子下坐着。
院子里有老夫人喜欢的花圃，顾言就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发着呆。
厨房那边已经将汤药熬好了。
端来大厅，却没找到人，正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却听到了林筱然的声音。
“在庭院。”
佣人急忙来到庭院，“顾先生，吃早餐了。”
顾言不想辜负奶奶的心意，起身来到屋内的桌边坐下。
老宅平日里比较冷清。
不仅年轻一辈的人很少来，那种林家的中年一辈也很少来。
只有什么重大的节日或者是家里聚餐的时候，才会热闹一些。
此时餐桌上就只有他和林筱然两个人。
可餐桌上却摆了十几个菜，其中有不少都是他爱吃的。
顾言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半天都没有夹东西吃。
林筱然坐在他对面，起身给他盛了一碗汤。
“钟老开的方子，奶奶嘱咐过要你喝掉。”
听到这话，顾言轻叹了一口气。
端起汤碗慢慢喝下去。
看着顾言现在这般安静、乖巧的样子，林筱然心里突然一阵苦闷。
抿了抿嘴，夹起一块糯米排骨放到他的碗里。
“多吃点肉。你每天吃那么少，蛋白质摄入都不够。再这么下去，你一个男人都要比家里这些佣人还瘦了，怪不得营养不良呢。”
顾言没说话，只是又喝了一口汤。
看着饭碗里那块糯米排骨抿了抿嘴。
这块糯米排骨，还有餐桌上其他的几道菜，都跟以前林筱然做过的一模一样。
他没动。
只是避开那块糯米排骨夹了点米饭吃。
林筱然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你当我给你下毒了是吧？”
顾言将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汤碗，站起身就要走。
林筱然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对着这一桌子的菜，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
当老夫人下来的时候，看到林筱然正弓着腰，右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怎么了？你丈夫被人拐跑了？”
“快了。”
林筱然的语气中还带着脾气，身子却直不起来。
老夫人见状，让人拿来止疼药，冷笑了一声。
“多喝点热水。”
林筱然嘴角抽搐了一下，“您别学我。”
“你也知道你平时说话有多气人啊？不阴阳怪气，好好说话不行吗？”
老夫人训了她一句，视线又落在餐桌上。
“这些不都是小言爱吃的吗？怎么还剩这么多？汤也就喝了一碗？怪不得他现在身体虚，一个大男人，每天就吃这么点东西。”
突然间，老夫人话音停顿了一下。
指着其中的几道菜，啧了两声。
“这几道菜谁做的？这卖相也太差了。跟厨房说，直接开除了。咱林家的厨师什么时候水平这么差劲了？”
林筱然的脸上没什么精神，却还是撇了撇嘴，“好吃就行了，管它好不好看呢。”
将佣人递过来的止疼药吃下，就听到老夫人叮嘱了一句。
“早就跟你说过，别抽烟，别喝酒，按时吃饭。你是一点儿都不听。现在到疼的时候了吧？”
“我走了。”林筱然不想再被训斥，站起身往外走。
“干啥去？”
“去医院看看黄婉清。”
“有看别人的功夫，你不如多关心关心你男人。”
林筱然披上一件外套，冷哼了一声。
“您以为我多爱动弹？”
老夫人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反正是懒得掺和了。
但林筱然走了没多久，就又走了回来。
跟佣人叮嘱了一声，“找个保温盒打包一份，我带走。”
佣人点头，急忙去找了个保温盒，将餐桌上的菜每样都打包了一些。
一直到其中几道菜的时候，才被她制止。
“这几道菜不用，打包其他的就行。”
很快，佣人就装好了满满一盒。
林筱然拎着保温盒就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不忘叮嘱了一声。
“医护团队我都联系好了，先带些设备上门给您检查。
您配合着点。这么大年纪了，别跟那个小的一样不懂事。”
几名佣人忍不住背过身偷笑起来。
老夫人气的忍不住拍桌。
“看看你这张臭嘴。就你这脾气，活该跟小言闹成这个样子。”
林筱然低头换鞋，脸上没什么表情。
“您是第一天知道我这样的吗？”
顾言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所以，说到底还是因为人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