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炮灰嫡女后,我掀了全书 > 第23章 恰到好处,恰是时候
    “会不会什么?”林汐淡淡瞥了春桃一眼,“会不会恼羞成怒?会不会撕破脸?”

    春桃连连点头。

    林汐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他不敢。”

    春桃一脸不解。

    “他今日约我来醉仙楼,选这么个地方,无非是想让我听听外头的流言,让我明白自己配不上他,好让我主动退婚。”林汐不疾不徐地说,“他怕担上‘背信弃义’的名声,所以他比谁都怕我把事情闹大。”

    林汐神色平静,“我越是不懂事,越是赖着他,他反倒越不敢轻举妄动。”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小姐……您、您也太厉害了!”

    林汐没有接话。

    厉害吗?

    不过是末世里见得多了,什么人什么心思,一眼便能看穿罢了。

    南宫睿那点小心思,在她眼里,跟透明的一样。

    “那……那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春桃又问,“您总不能一直这样赖着太子,然后真的嫁给他吧?”

    “不会的。”林汐望着前方,声音淡淡的,“现在着急的可不是我,太子殿下才是更加急着想要接触婚约的那个。相信他很快就有后招等着了。”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两人穿过熙攘的街道,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

    ***

    皇宫,御书房。

    承平帝南宫晟正在批阅着奏折。

    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让他眉头微蹙,林鸿天的意外亡故,使得这几日朝堂上关于北境军务的奏报格外多。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大太监福顺躬身禀报。

    承平帝笔尖一顿,头也不抬,“让她进来。”

    皇后盛装而入,步履端庄,只是她眉宇间那抹急切却是怎么都藏不住。

    “臣妾给陛下请安。”

    承平帝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继续批着折子。

    皇后不由的握紧了拳头,她也不敢上前,只能耐着性子就这么静静站着。

    一时间,御书房内只有朱笔划过纸张的细微声响。

    也不知过了多久,承平帝终于搁下笔,他往椅背上一靠,目光落在皇后脸上,“说吧,什么事。”

    皇后上前半步,声音柔和却带着几分刻意为之的忧虑,“陛下,臣妾是为太子的婚事来的。”

    承平帝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陛下想必也听说了外头的那些流言……”皇后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流言说林汐命格带煞,克死生父,还与东宫相冲。臣妾原本是不信这些的,可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连钦天监那边都有人私下议论……”

    “所以呢?”承平帝打断她,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后被承平帝这冷淡的语气噎了一下,但她很快调整过来,继续柔声道,“陛下,臣妾不是那等刻薄之人。林鸿天毕竟有功于社稷,他的女儿,臣妾自然是另眼相看的。可这事关东宫,事关国本,臣妾不得不慎重……”

    “太子是储君,他的婚事不只是家事,更是国事。若未来的太子妃真有这样那样的说道,于太子名声有损,于皇室颜面也不好看。臣妾想着,与其日后闹出更大的风波,不如趁早……把这桩婚事给解了。”

    承平帝看着她,目光深沉,一言不发。

    皇后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陛下,臣妾知道您念着林鸿天的功劳,可林鸿天的功劳再大,也不能拿太子的前程来换。再说了,那林汐的性子,臣妾也听说过一些,骄纵任性,不知进退,根本就不是当太子妃的料……”

    她还有一句忍着一直没说,林家不是什么世家大族,除了林鸿天这个大将军,根本没有任何底蕴。如今林家连林鸿天也没了,林汐等于彻底没了任何倚仗,这样一个人,又怎么配得上太子?

    然而皇后一个人说了半天,承平帝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皇后也只能讪讪地止住话头。

    “说完了?”

    承平帝甚至都没给皇后一个多余的眼神,他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了窗户边上。

    “陛下……”

    皇后怎么都没想到,承平帝会是这样的一个态度,一时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承平帝背对着皇后,望着窗外的景致。

    御书房外,阳光正好,可他的脸色却是阴沉沉的。

    “朕问你……”承平帝没有回头,“外头的流言,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臣妾……臣妾自然是从宫人嘴里听说的。那些流言传得沸沸扬扬,臣妾想不知道都难。”

    “沸沸扬扬。”承平帝咀嚼着这个词,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短短几日,就传得沸沸扬扬。皇后,你觉不觉得,这流言传得太快了?”

    皇后心头一跳,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流言这种事,本就是口口相传,传得快也是常理……”

    “常理?”承平帝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皇后,“朕倒觉得,这流言传得恰到好处,恰是时候。”

    皇后被承平帝看得心里发虚,却不敢躲开他的视线,只能强撑着道,“陛下,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承平帝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移开目光,语气里带了几分倦意,“罢了,你不明白就不明白吧!”

    说完,他走回书案后坐下,重新拿起朱笔,继续批阅奏折,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皇后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以为,借着这次的流言来说太子的婚事,在承平帝这也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毕竟事关太子,事关皇室颜面,承平帝总不能真的让一个“命格带煞”的女人嫁进东宫。

    可承平帝这反应……

    既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就这么晾着她算什么事?

    皇后到底念着儿子的前程,她咬了咬牙,再次上前一步,“陛下,臣妾知道您为难。可外头那些流言……”

    “行了!”承平帝笔尖未停,语气有些不耐,“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