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箱子往左挪，压着备用轮胎了。”
赤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发号施令。红色机械腿搭在操作台上，手指敲击着金属面板。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阿左咬着牙，双手抱着一个装满穿甲弹的铁皮箱。额头青筋暴起。“这箱子死沉，你下来搬试试。”
“我是伤员，只负责脑力劳动。”赤野理直气壮。
“你腿早好了。”阿右在车厢里接应。他一把将箱子拽进去。“别废话了，赶紧装车。老大说天亮前必须出城。”
雷骁从后院走出来。
他把两把突击步枪扔进车厢，枪管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吵什么。”雷骁看向两人。
阿左立刻闭嘴。他转身去搬下一个箱子。
苏绵端着一个大托盘从厨房走出来，托盘里放着刚出锅的肉包子。热气腾腾。
“来，吃饭。”苏绵喊道。
大家立刻乖乖放下手里的活。
石山走得最快。他直接抓起两个包子塞进嘴里。
“好吃。”石山含糊不清地说。
司妄走过来，拿出一个试管。他把几滴透明液体滴在包子上。
“这是高浓缩维生素，吃了抗疲劳。”司妄解释。
赤野翻了个白眼。
“四眼仔，你能不能别在吃饭的时候搞实验。看着倒胃口。”赤野虽然抱怨，但还是把包子吃得干干净净。
万枯站在院子角落，手里拿着一把扫帚。
他看着装甲车，看着这群正在狼吞虎咽的人。
“万枯，过来吃饭。”苏绵拿了一个包子递过去。
万枯没接。
“我不饿。”万枯声音发闷。
“拿着。”雷骁走过来，把包子塞进万枯手里。“吃饱了才有力气守门。”
万枯看着雷骁。
“雷哥，你们真的不带我走吗？”万枯问。
“带你干什么？去喂怪物？”雷骁反问。
万枯低下头。
“我知道我没用。我不会开枪。我也打不过那些人。”万枯咬着嘴唇。“但我能帮苏姐洗碗。”
苏绵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万枯的肩膀。
“这里需要你。”苏绵指着风铃苑的主楼。“这是我们的家，你得帮我们看好它。”
万枯抬起头。
“我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万枯大声说。
“行了。别喊。”雷骁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保护好自己。有事去找你爹，他不会不管你。”
大家吃完早饭。
物资全部装车完毕。
雷骁跨进驾驶室。他启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
苏绵站在车门边。她看着院子里的那口水井，看着墙角的爬山虎。
她有些舍不得。
“很快咱就会回来的。”雷骁轻声安慰。
苏绵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装甲车缓缓驶出院子。
万枯和狼牙，药药站在大门口，用力挥手。
“雷哥！苏姐！早点回来！”万枯大喊。
“锁门。”
万枯关上沉重的大铁门。门栓落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车子驶入黑铁城的街道。
街道上空无一人。天还没亮，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城门守卫看到这辆装甲车，立刻放行。
车子驶出黑铁城。
外面的世界一片荒芜。
“路线确认。”司妄看着手里的平板。“我们现在往南走，进入血肉沼泽外围需要两天时间。”
“那地方地形复杂，大家到时打起精神。”雷骁双手握着方向盘。
“老大。咱们直接去端他们的老巢？”阿左问。
“不。”雷骁看着前方。“先找落单的，摸摸他们的底细。那个老和尚的招式很邪门，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
苏绵坐在雷骁后面。
她怀里抱着老九，这只丑猫睡得很香。
“那个老和尚说。”苏绵开口。“他们需要我。”
车厢里安静下来。
赤野转过头。
“需要你个屁。”赤野骂道。“他们就是一群吃人的杂种，想吸收你的基因。”
“没错。”司妄推了推眼镜。“他们把不同变异兽的器官强行缝合在自己身上。人类的免疫系统会攻击这些外来器官，时间久了，基因链就会断裂，他们会变成彻底失去理智的肉块。”
“真恶心。”阿右打了个哆嗦。
“所以他们急需纯净体。”司妄继续说，“你的血液里含有高活性的修复酶。喝了你的血，他们就能压制排异反应。甚至能完成二次进化。”
雷骁踩下油门。
装甲车加速。
“哼，想得美，让他们去问问阎王有没有机会。”雷骁声音冰冷。
“来一个杀一个。”影子在角落里擦刀。
“来两个杀一双。”石山握紧铁棍。
苏绵看着这群男人。
她知道，她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猎物。
“中午在哪休息？”赤野问。
“前面有个废弃加油站，我们在那里停车。”雷骁回答。
车子在荒原上狂奔。
扬起一路烟尘。
几个小时后。
前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破败的建筑。
“到了。”雷骁减速。
装甲车驶入加油站。
这里到处都是生锈的铁桶 地上散落着发黑的骨头。
“下车警戒。”雷骁下令。
阿左阿右端着枪跳下车，迅速检查四周。
“安全。”阿左汇报。
苏绵抱着老九下车，她伸了个懒腰。
“我去弄点吃的。”苏绵说。
“我帮你。”赤野跟在后面。
两人走到车尾，苏绵拿出锅子，赤野帮忙生火。
雷骁走到加油站的屋顶。
他拿着望远镜观察南方的地形。
远处的地平线被一层暗红色的雾气笼罩。
那就是血肉沼泽。
“老大。”影子走上屋顶。
“有情况？”雷骁没放下望远镜。
“发现车辙印。”影子指着下面的泥地。“很新。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是重型越野车。”
雷骁放下望远镜。
“方向。”雷骁问。
“往南，和我们的路线重合。”影子回答。
雷骁跳下屋顶。
他走到地上的车辙印前。他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点泥土。
“有血腥味。”雷骁搓了搓泥土。
“他们刚路过这里。”司妄走过来。“车上应该装着猎物。”
“上车。”雷骁站起身。
“不是，饭还没吃！”阿左端着碗大喊。
“拿着碗上车，边走边吃。”雷骁大步走向驾驶室。
他拉开车门。
“追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抓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