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142章 黑暗中的心跳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悸的撞击声。

    那是肉体狠狠砸在金属管壁上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倾斜的滑道极速坠落,最后在一阵剧烈的翻滚中戛然而止。

    世界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

    没有光。

    一丝一毫都没有。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带着陈旧铁锈味和霉味的空气,死死堵住了鼻腔。

    “咳咳……”

    苏绵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她试图吸气,却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剧烈咳嗽。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后背,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一样。

    “雷……雷骁?”

    她慌乱地伸出手,在黑暗中胡乱抓挠。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

    刚才坠落的一瞬间,她明明被那个男人死死护在怀里。可是现在,怀抱空了。

    “别动。”

    一声极其压抑的低喝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大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她在空中乱挥的手腕,用力一按,将她整个人重新压回了身下。

    “别乱动。”

    雷骁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像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们在……通风管里。”

    通风管?

    苏绵愣了一下,试图撑起身体,头顶却立刻撞到了一块冰冷的铁板。

    “咚。”

    “嘶……”她痛呼一声。

    “蠢。”

    雷骁骂了一句,但这骂声里明显底气不足,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

    他挪动了一下身体。

    这个空间太狭窄了。

    这应该是一条旧时代的工业排风管道,直径不到一米。两个人挤在里面,还是上下叠放的姿势,简直就像是被强行塞进罐头里的沙丁鱼。

    雷骁在上面,双手撑在苏绵身体两侧,用背脊顶着上方的管壁,硬生生撑出了一个小小的生存空间。

    “受伤了吗?”

    他问,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苏绵的脸上。

    “没……没有。”

    苏绵摇摇头,随即意识到他看不见,“除了有点疼,好像没断骨头。”

    “那就好。”

    雷骁似乎松了一口气。

    随着这口气松懈,他的身体重重地压了下来。

    “唔!”

    苏绵发出一声闷哼。

    男人太重了。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加上战术装备,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

    但她没有推开。

    因为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雷骁的身体很烫。

    隔着厚厚的防寒服,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不正常的热度。而且,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正在这狭窄的管道里迅速蔓延,盖过了霉味。

    “雷骁……你流血了?”

    苏绵的声音都在抖。

    她想伸手去摸他的背,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闭嘴。”

    雷骁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那里有一块裸露的皮肤,微凉。他贪婪地蹭了蹭,试图用那点凉意来压制体内翻涌的燥热。

    “老子皮厚,流点血死不了。”

    他在撒谎。

    刚才坠落的时候,为了护住苏绵,他的后背狠狠撞在了一个凸起的金属阀门上。之前那道还没好利索的贯穿伤彻底崩裂了,甚至可能断了根肋骨,正以此为中心向四周辐射着钻心的剧痛。

    但他不能说。

    说了这女人又要哭。

    在这种该死的幽闭空间里,女人的哭声会让人发疯。

    “可是……”

    苏绵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衣领流下来,滴在她的脖子上。

    那是血。

    真的是血。

    “你让我看看!”

    她急了,拼命想要挣扎出来,“我们要包扎!不然你会失血过多的!”

    “别动!”

    雷骁低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

    因为苏绵的挣扎,她的膝盖无意间顶到了他的大腿内侧。在这个狭窄到连翻身都困难的管子里,这种摩擦简直是致命的。

    “再动……”

    他的声音变得暗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警告。

    “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苏绵僵住了。

    她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压在身上的这个男人,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控的变化。不仅仅是疼痛带来的紧绷,更是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冲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喷在她敏感的颈动脉上,像是一团火。

    “怕了?”

    雷骁感觉到身下人的僵硬,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撑起一点身体,尽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那只有几厘米。

    “怕了就老实点。”

    他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个打火机。

    “咔哒。”

    微弱的火苗亮起。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这个逼仄的空间。

    苏绵终于看清了雷骁的脸。

    他满脸是汗,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却被他自己咬得鲜红。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因为疼痛和高烧而有些涣散,却依然死死盯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完好无损。

    “看什么?”

    他避开她的视线,把打火机举高,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管道,两头都深不见底。管壁上满是锈迹和黑色的污垢。

    “我们要往下爬。”

    雷骁关掉打火机,为了节省燃料,“上面塌了,出不去。只能赌这条管子通向地下河或者维修层。”

    “我……我扶着你。”

    苏绵伸出手,在黑暗中准确地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不用。”

    雷骁想要抽回手,却被苏绵死死抓着。

    “我是你的拐杖。”

    苏绵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倔强,“你说的,只要人在,哪里都是家。现在……这里就是家。你不能赶我走。”

    雷骁沉默了。

    他在黑暗中,轻轻反握住了那只柔软的小手。

    “行。”

    他低声说。

    “那就一起走。”

    哪怕是通向地狱的路。

    只要这只手还在,他就敢走到底。

    ……

    地面上。

    崩塌的废墟前。

    “老大——!”

    阿左跪在一块巨大的水泥板前,双手疯狂地刨着地上的碎石,指甲都翻了起来,鲜血淋漓,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一边刨一边嚎啕大哭。

    “你出来啊!你别吓我!呜呜呜……”

    “滚开!”

    赤野推着轮椅冲过来,那只还没完全修好的机械臂发出刺耳的过载声。

    他一把推开阿左,机械手死死扣住那块几吨重的水泥板。

    “起!”

    他额头青筋暴起,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给老子起!”

    纹丝不动。

    那是塌陷的整个楼层,根本不是人力能撼动的。

    “二哥……没用的……”

    阿右在一旁抹眼泪,“探测器没反应了……信号断了……”

    “放屁!”

    赤野猛地回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信号断了就是死了吗?那是屏蔽!是这鬼地方有屏蔽!”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动的司妄。

    “四眼仔!你他妈说话啊!你不是最能算吗?你算算他们活着的概率是多少?!”

    司妄站在废墟边。

    他手里拿着那个已经黑屏的生命体征监测仪。

    他的手在抖。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个队伍里最冷静的大脑。但此刻,看着那片吞噬了两个同伴的废墟,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不能乱。

    如果他也乱了,这支队伍就真的散了。

    “概率……”

    司妄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

    “概率是……50%。”

    “一半?”赤野愣了一下。

    “对。”

    司妄指了指地下,“这里是旧时代的军事基地。地下结构非常复杂,有无数通风管道和逃生通道。他们掉下去的位置,正好是主通风井的上方。”

    “如果不直接摔死……”

    他深吸一口气,“他们有很大几率掉进了管道网。”

    “那就是没死!”

    赤野眼睛亮了,那是绝处逢生的光芒,“只要没死就能救!”

    “怎么救?”石山问,“俺把这山挖开?”

    “挖不开。”

    司妄摇头,“这里结构不稳定,暴力挖掘会引起二次塌方,把他们活埋。”

    他看向不远处那个依然敞开的、像怪兽嘴巴一样的生化兽巢穴入口。

    “只能从那里进。”

    “走另一条路,绕到地下深处,去截住他们。”

    “我去!”

    赤野第一个响应,“老子就算爬也要爬下去!”

    “我也去!”阿左阿右异口同声。

    “一起去。”

    影子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把苏绵还给他的匕首。

    “一个都不能少。”

    风雪中。

    这群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男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为了那个带给他们家的女人。

    为了那个给他们撑起一片天的队长。

    他们愿意再闯一次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