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身娇体软,被七个糙汉捡回娇养 > 第93章 旗袍上的血
    车子在一处背风的沙丘后停了下来。

    这里距离黑岩哨所已经有五十公里,算是暂时脱离了黑岩帮的势力范围。

    “原地修整。”

    雷骁下令,声音虽然依旧沉稳,但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阿左阿右警戒,影子去探路。石山,生火。”

    “是。”

    大家动作利落地跳下车,开始忙碌。

    车厢里只剩下雷骁和苏绵,还有角落里那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老九(那只猫在刚才的颠簸中竟然没醒)。

    苏绵靠在软垫上,经过一路的休息和那半颗糖的滋润,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至少眼神不再涣散。

    “雷骁。”

    她小声叫他,“我想换衣服。”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旗袍。

    这件原本为了撑场面而穿的华服,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裙摆被撕裂了,上面沾满了尘土、油污,还有她刚才流下的鼻血。那种暗红色的血渍在鲜红的布料上凝结成块,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难受极了。

    更重要的是。

    这件衣服太显眼了。在这灰扑扑的荒原上,就像是个活靶子。

    “好。”

    雷骁站起身,走到那个装衣服的箱子前翻找。

    那件宽大的男式衬衫还在,那是她平时穿得最多的“居家服”。

    “能动吗?”

    雷骁拿着衬衫走过来,“要不要帮忙?”

    苏绵脸红了一下。

    虽然之前也有过帮忙换衣服的经历,但那时候是因为情况紧急。现在……

    “我自己来。”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却发现稍微一动,腰和背就像是被拆了一样疼。那是异能透支后的肌肉酸痛。

    “嘶……”

    她倒吸一口冷气,重新跌回垫子上。

    “逞什么强。”

    雷骁皱眉,语气虽然不好,但动作却很轻。他单膝跪在她面前,伸手去解旗袍侧面的盘扣。

    这件旗袍很紧身。

    盘扣设计得繁复精致,对于雷骁这种习惯了拉链和魔术贴的大老粗来说,简直是个精细活。

    他的手指很粗,捏着那小小的布扣,显得有些笨拙。

    “别动。”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弹,“这扣子怎么这么多?”

    苏绵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手指虽然粗糙,但在碰到她皮肤的时候,总是会有意识地收敛力道,生怕刮疼了她。

    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让她心跳加速。

    “这是……为了好看。”苏绵小声解释。

    “好看有什么用。”

    雷骁终于解开了一颗,额头上都冒了汗,“穿脱这么麻烦,要是遇上突袭,这就是裹尸布。”

    虽然嘴上吐槽,但他还是耐心地解开了第二颗,第三颗……

    旗袍的前襟慢慢敞开。

    露出了里面那件白色的棉质内衣,还有大片雪白的肌肤。

    雷骁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了她身上。

    在那片白皙的皮肤上,有几处明显的淤青。那是刚才在混乱中撞到的。

    尤其是肩膀那一块,青紫得吓人。

    “疼吗?”

    他的手指悬停在那块淤青上方,声音有些哑。

    “不碰就不疼。”苏绵诚实地回答。

    雷骁没说话。

    他加快了动作,把旗袍从她身上剥下来,团成一团扔在一边。

    然后拿起那件宽大的衬衫,帮她套上。

    扣扣子的时候,他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了她的锁骨。

    苏绵缩了一下。

    “怎么?弄疼你了?”雷骁立刻停手。

    “没……就是有点痒。”

    苏绵红着脸,眼神乱飘,“那个……裤子我自己穿。”

    雷骁看着她那副害羞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站起身,背过身去。

    “快点,穿好了叫我。”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雷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点。

    他看着车窗外那片漆黑的荒原,脑海里却全是刚才那片刺眼的淤青。

    这女人。

    跟着他们,真的受了太多苦。

    如果是在那个所谓的“文明世界”,她应该穿着漂亮的裙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或者是和朋友去逛街喝奶茶。

    而不是在这里,为了活着,为了给他们这群烂人争取一点生机,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穿好了。”

    身后传来苏绵的声音。

    雷骁转过身。

    苏绵已经换好了那身灰扑扑的行头,虽然不再惊艳,但看着顺眼多了,也让人安心多了。

    她手里拿着那件换下来的旗袍,眼神有些不舍。

    “这件衣服……还能要吗?”

    她问,“洗洗应该还能穿。”

    那是她为了今晚的“战斗”特意改的,上面的金花还是她一针一线绣上去的。

    “扔了。”

    雷骁走过去,拿过那件旗袍。

    “为什么?”苏绵急了,“料子很好的!”

    “上面有血。”

    雷骁看着那团红色的布料,眼神冷淡,“那是黑岩帮的血,也是你的血。这种带着晦气的东西,留着干什么?”

    他不希望她再穿这件衣服。

    每次看到这件衣服,他就会想起今晚她站在枪口下,拿着毒酒一饮而尽的样子。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可是……”

    “我会给你买新的。”

    雷骁打断她,把旗袍团成一团,打开车窗,用力扔了出去。

    红色的布料在风中翻滚了几下,很快被黑暗吞没。

    “下次。”

    他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苏绵。

    “给你买裙子。要白的,或者蓝的。”

    “不要红的。”

    他说,“红色太像血了。我不喜欢。”

    苏绵看着他。

    那个男人背着光站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清。但她能感觉到他话语里那种别扭的、笨拙的关心。

    他在害怕。

    害怕她受伤,害怕失去她。

    “好。”

    苏绵笑了,走过去,主动抱住了他的腰。

    “那就买白的。”

    她把脸贴在他胸口。

    “像婚纱那种白的。”

    雷骁的身体僵了一下。

    婚纱。

    这个词在这个世界太过遥远,遥远得像是一个神话。

    但他并没有推开她。

    反而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嗯。”

    他低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只要你想要。”

    “哪怕是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

    车外。

    阿左正蹲在火堆旁烤罐头,看到车窗里映出的两个人影,嘿嘿一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影子。

    “你看,老大的春天来了。”

    影子抬头看了一眼。

    火光映在他那张冷漠的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春天?”

    他擦了擦手里的刀。

    “也许吧。”

    在这个没有四季的废土上。

    只要有人在身边。

    哪里都是春天。